第190章(第1/2页)

    “不用。”贺枕书轻轻摇了摇头, 道,“我没关系的。”

    假死药的药效会持续四个时辰,如今满打满算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时辰,裴长临自然是不会醒的。

    贺枕书心里早有准备。

    况且,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裴长临这副模样了。

    贺枕书抿了抿唇, 缓步走到床边。

    “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左右, 肺腑就会恢复运作。”秦昭跟在他身后,解释道, “我给他点了安神香, 让他能多睡片刻,应当要晚些时候才会醒来。”

    薛大夫年事已高,就算不做主刀, 这一番下来也是精神紧绷, 格外疲惫。

    手术结束后他便回屋歇着了,是以只有秦昭留下向他们交代注意事项。

    “裴小公子还需留在医馆观察一段时间, 我已安排好,这几日你们便住在这院子里。”秦昭道, “他醒来时伤口多半会疼,前几日尽量不要移动伤口,也不要下床,我会每日来给他换药。”

    “我明白了。”贺枕书点点头,看向对方,“多谢……”

    秦昭了然一笑:“鄙人姓秦。”

    “多谢秦先生,那我们……”贺枕书话没说完,忽然愣了下。

    方才景黎给他讲述的故事,只进展到他夫君曾参加县试,并考中了案首。

    江陵府辖区内,有资格开设县试的县城仅有七个,县试每年一次,每年仅有七个案首。景黎年纪尚轻,他与夫君结识,并陪伴对方参加县试的时间,应当也就是前几年的事。

    前后不过寥寥数十人,贺枕书不说全都了解,但大部分是有所耳闻的。

    而那其中姓秦的,据他所知……只有一位。

    他是……

    贺枕书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错愕,竟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们身后,钟钧同样微微蹙眉。

    景黎方才讲故事时,他在院子里也听了一耳朵。

    不过,他平日不怎么关心科举,也不知道那县试案首都有些什么人。

    但这个秦姓,他可太熟悉了。

    最近成天去他府上,还变着法找人引荐,要与他见面的那位内阁要员,不正是姓秦吗?

    之前他是不是听谁说过,这位景公子与他夫君现在常年定居京城,是近期有事要办才回到江陵来着……

    钟钧恍然醒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钟先生,您要去哪里?”

    秦昭似乎早有预料,赶在钟钧迈出房门前悠悠开口:“裴小公子尚未醒来,您这就要回去了吗?”

    钟钧神情稍僵。

    他若无其事般转过头来,轻咳一声,道:“长临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我……我想起府上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小书,你照顾好长临,改日我再来看你们!”

    他说完又想溜,秦昭却道:“钟先生请留步。”

    一身素雅布衫的男人神情丝毫未改,他不紧不慢走到钟钧身边,朝他拱手见礼:“鄙人秦昭,现任内阁学士与工部左侍郎,奉圣上之命督办海航船建造事宜。”

    “秦某先前已向钟先生府上递过拜帖,却因钟先生事务繁忙,始终未尝得见。今日在此一会,不知钟先生可否赏脸,与秦某聊上一聊?”

    他言辞恳切,从态度到言语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钟钧默然不答,万籁俱静中,只有景黎恍然大悟:“哦,难怪我之前就觉得钟先生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位脾气不好的名家大师?!”

    贺枕书:“……”

    钟钧:“……”

    在今日之前,秦昭其实也不知道,他一直要找的钟钧大师,原来早已经与景黎见过面。更加不知道,景黎在云观寺结识的两个朋友,正是钟钧大师的徒弟与其夫郎。

    不过,钟钧大师近来收了一位出身贫寒,却天赋超群的少年木匠做徒弟,在营造司已经尽人皆知。

    裴长临恰好是个木匠,而他的老师又恰好姓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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