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2页)

线撇开,脸也下意识地躲了下。

    段京淮手腾空在脸侧,他翳了翳唇,从大衣口袋摸到一块时屿给他的创可贴,撕开,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到伤口的位置。

    “疼吗?”他嗓音低哑。

    时屿摇头。

    可段京淮心疼。

    时屿抱了被褥过来,铺开盖在江芝的身上,将被角都塞好,又把窗户关上。

    他从沙发上拿起围巾,一圈圈缠到脖颈上,抬起头,半张脸都埋在毛绒里,对段京淮说:“出去走走吧。”

    月光清寒,层叠的墨海中挂着一镰皎光,夜间寒气渗骨。

    小区外有间体育场,丛生的枯草被雪掩埋,老旧路灯在地上投下羸弱的光线。

    深浅不一的脚印落在雪地里,两人就这么循着月光,沿着体育场慢吞吞地走了一圈又一圈,一路皆是沉默无言。

    时屿裹着一件笨重又厚的羽绒服,只露出一点指尖,他低低地埋着头,乌黑柔软的发间落着细细的雪花。

    沉霭夜色一望无际,月亮和雪竟罕见的同时存在。

    段京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安慰时屿。

    心头有无数潮起的情绪起伏。

    两只低垂的手无意触碰,袖口布料摩擦的声响在空气里拓开,地面上隐隐透着两抹重叠的影。

    段京淮指尖略微伸出去,想要碰时屿的掌心,停滞半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