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2页)

    他看着他,低哑地开口:“时屿,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八年你真的过得好吗?

    房间内空荡荡,除了玄关那盏灯之外连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竟然连感冒药都是过期的。

    总是加班,总是埋头工作,惩罚似的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

    早知如此,八年前他就应该死皮赖脸的跟到美国来找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他重要。

    无论时屿需不需要他,想不想见他,他都愿意在他身边。

    二十分钟过去,药劲儿上涌,时屿在昏沉中感觉眼皮像坠了千斤顶,他紧紧攥着段京淮的衣料,徒劳地睁了几次眼后,再次迷蒙地睡了过去。

    ——

    雪从凌晨起淅淅沥沥地落了一整夜,时停时涌,天微微亮时才彻底静谧,有稀薄的日光从云缝里徘徊欲出。

    时屿烧已经退了两三个小时,他从梦境中清醒,眼睛茫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混沌的脑海一点点清晰。

    身边空无一人。

    头疼欲裂,喉间细细麻麻的疼痛如针扎一般。浑身的肌肉也酸痛不已。

    时屿撩了把额前的短发,他隐隐记得后半夜他因为退烧皮肤涔涔流不少汗,人都像是在水里被捞出来,而此时身上却格外干爽。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窒闷,房檐上滑落的水滴砸在窗沿的脆响,啪嗒啪嗒极富节奏感。

    他盯着自己的袖口愣了两秒,有些疑惑地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睡衣和床单都被换了,他分明记得昨晚睡前穿的不是这件。

    是乔治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缠绕。

    时屿踩着拖鞋下床,伸手将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拥挤进来,混着泥土的香气。

    他摸过手机来,本想着跟乔治交代一下工作事项,刚翻到通讯录的手怔然愣住了——

    昨晚那通电话,他竟然打给了段京淮。

    触礁一般,大脑骤然一滞,有无数波涛在心口翻滚成浪。

    依稀模糊的景象脑海中铺陈开来,如电影片段一般在眼前拉过。

    原来那不是梦。

    ……他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时屿蓦然有些腿软,他翳了翳唇,感觉血压微微上涌,心跳加快。

    撒娇耍赖,拼命的抱着人不放,边哭边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又委屈又担忧。

    那些他曾经总是借着梦境的名义所做过的事情,就那么,在他面前做了一遍。

    男人低沉的嗓音还在他耳畔回响,腰间仿佛还残留着他搂抱后的余韵。

    时屿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床边,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凉。

    ……

    真是烧糊涂了。

    他怎么能……

    时屿感觉脸又刷的烫了起来,羞赧令他面红耳赤。

    他握在手里的筹码就那么轻而易举剖开在他面前……那些他不敢拿来试探,严防死守的想念。

    指尖沁着凉意,时屿调整了几番呼吸,无奈地揉了下眉心。

    那段京淮走了吗?

    他站到门沿前,打开门,听到楼下传来的流水声。

    脚步像灌了铅一般,他忽然有些不敢下楼,就那么站在门侧,盘算着究竟是该装傻还是怎样。

    水流声被斩断,时屿太阳穴蓦地一跳。

    有凉风绕着锁骨打转,他踩着拖鞋下楼,厨房里袅袅飘拂着煎蛋和烤肠的香气,他向下迈步的动作逐渐缓慢,看着厨房里系了条围裙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袖口松松地弯折上去,人慵懒地环着胸靠在案台旁,侧脸线条冷峻又禁欲。

    听到脚步声,段京淮随即抬眸看来,蓄满情意的桃花眼中满是关切的神色:“你醒了。”

    时屿默默地吞咽了几下。

    他不认,也没有关系吧。

    反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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