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1/2页)

    当年为保证李令驰不起疑,贾昌根本没在李令驰跟前提过四幢主,此事既摁下去,只要?没人追查,往后?大家便能一直相安无事。虽然他们也因此而断送了升迁晋职路,可这些条件当年三幢主也是?应得痛快,如今却回回挂在嘴边,触贾昌霉头,他决计没有留下三幢主的理由,尤其他们言之有理——

    老童已经死了。

    那他们就更不该活。

    “贾将军,”柳濯缨眼角的笑意?淡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贾昌向来做惯了狐狸,手上不捏着把柄,他也没胆量与柳濯缨谈条件,血书口供是?贾昌合作的关键,他要?柳濯缨答应帮忙,自己也得留一手,血书如今还在他的手中,出发前贾昌指天为誓,说是?到了铎州京师,当着主上的面再和盘托出。且他也是?当年知情人,由他出面揭露当年阴谋也更有说服力?。

    贾昌低下头去,“卑职不敢!”

    柳濯缨最后?看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身姿变换的瞬间?,贾昌倏地抬眸——

    那眼神与杀公冶骁时几乎一模一样?。

    出了院门,贾昌叫住往城外运送尸体的官差,“敢问小兄弟,这尸体会?埋在何?处?”

    官差见他浑身是?血简直发怵,今夜死的是?他同僚,听说其中还有他的发小,可他观贾昌其人,甚至没有露出半点哀痛之色。

    “城东乱葬岗。”

    官差错开眼,匆忙答道。

    贾昌擦干净手,从袖中掏出一袋子银钱,比方才贿赂狱丞的还要?多一倍,“这些银钱还请收下,”他摁住官差推脱的手,语气诚恳,仿佛在央求好?好?照顾他的兄弟,“劳烦替他们选个稍微好?些的地儿各自安葬。”

    那装银钱的袋上有血,贾昌以?为擦干净手,实则还是?沾染了一些,且他话音落在安葬地,若是?官差埋得不好?,还会?得罪京师来的贾将军,他哪里还敢收?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您放心不下,不若随小人一同去那乱葬岗,”官差斟酌字句,边打?量贾昌的反应,“劳您亲自选个合心的位置,也好?免去一番周折!”

    贾昌缓缓露出微笑,双手抱拳,道:“好?,那便,多谢这位弟兄!”

    望京东南的郊外,官差按着吩咐埋好?尸体,见贾昌并没有走?的意?思,支支吾吾道:“贾将军,都?安葬妥当了,您可还有别的吩咐?”

    官差没有明说,这显然是?在催他回去。

    当年流民擅闯万斛关,有一部分就埋在八盘岭下,还有一部分则是?在这乱葬岗,午夜郊外风大,夏日的天,站在这里却不觉得热,周身只觉浸入骨髓的阴凉,莫说这周遭草木奇形怪状,便是?不时见着的狸子也像成了精。

    没有差事,哪个好?人家敢在此地久留?

    贾昌抹了一把眼泪,“多谢这位小兄弟,只是?能否再让我与他们说几句话,到底是?我连累他们,”他脊背微微弯曲,担保的态度极尽谦和,“说完我便回程!”

    官差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这人都?是?他引出来杀的,此刻倒是?假惺惺地掉眼泪,可他也不敢违拗贾昌的意?思,两方协商,贾昌已然退了半步,他只得应承道:“那烦请贾将军抓紧些,入夜本该宵禁,小人怕回去晚了,城门值守的弟兄不让您进城。”

    贾昌感激涕零,连连拱手,“那便多谢这位小兄弟,我马上就来!”

    官差回程,火把走?了大半,乱葬岗骤然变得更加鬼气森森,等人走?远了,贾昌却是?熄灭了自己手中的那把,抹黑牵出藏在乱葬岗后?面的马匹。

    上马之后?贾昌策马疾行一刻不敢停。望京与铎州一江之隔,入夜虽不走?船,但渡口尚有船只停泊,眼下入夏,为免来回麻烦,许多船夫经常在船上过夜。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协商,谢元贞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这就是?在告诉贾昌,七年前的旧账翻不过去。

    一命还一命,贾昌也未必能在谢元贞手中讨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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