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雪下 第49节(第3/3页)

江正昀跟集团总部有业务往来,中午有应酬,见状跟钟笛挥挥手告别,转过身,听见她叫对方“丽丽阿姨”。

    电梯门关上,信号有些不好,钟笛在下一层出了电梯。

    程筱丽问钟笛什么时候休假,几句寒暄之后才知道她人就在南陵。

    “那你几点结束培训呀,下午我去接你。”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钟笛说四点半结束。

    “行,到点我来接你。”

    听闻程筱丽跟钟笛有约,凌程未有任何反应。他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医学书,看的认真,并不是装模作样。

    去年他做手术之前,程筱丽想要联系钟笛,说万一他挂了,死前见最后一面也算是了却他的心愿。

    那时他是阻拦的,他心中依然有恨,不想经由程筱丽之口去卖惨。他知道程筱丽开口钟笛必然会来,可是来了又如何,已经四年,时间在他们面前拉开一个巨大的峡谷,难道要用耿耿于怀去搭建通往彼此的桥吗。

    后来他辗转听闻她来总部培训,刻意制造了那次擦肩而过,看见她提着童装时,他麻痹自己,制造一个她已经结婚生子的幻象。

    那天午夜,他拨通了她的电话,确认自己仍在她的黑名单里。

    此恨绵绵无绝期。进手术室之前,他脑中想起这句诗。

    ……

    程筱丽查完凌中恒的房,支使凌程离开。

    凌程起身:“去哪里?”身为无业游民的他今日是程女士的车夫。

    “先吃饭,然后再去做个头发。”程筱丽抬起自己的手指,觉得指甲也可以做了,不过晚上可以跟钟笛一起做,又问凌程:“你要剪头发吗?或者烫个头什么的。”

    凌程摇头。

    程筱丽觉得他把头发剃光去庙里可能比较合适。

    叹了口气:“养儿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其实凌程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只是过了青春期之后就越来越像他爸。

    她那位医生丈夫的心,至今仍无法被她参透。

    她时常庆幸儿子比老子长嘴。但父子俩到底一脉相承,性格底色还是相近的。

    她不知道钟笛私底下是怎么对待凌程的,她很想建议钟笛可以多折腾凌程。

    折腾可以释放自己,也顺便敲打要死不活的对方。

    程筱丽烫完头发后,把凌程的车钥匙拿过来,把他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