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雪下 第39节(第2/3页)

逃,对着她的背影说:“是我自己刻的印章,不值什么钱,我待会儿放在你服务台上。”

    钟笛没回头。

    她非常后悔今晚自己执意要去镇上买橙子。她只是想着余湘之前说蒸冰糖橙子能化痰止咳。

    把橙子送给余湘后,钟笛顺便问她投诉电话的事。

    余湘说,他们早就觉得有偿保洁不合规,室内保洁这一块也不完善。当然,也是因为钟笛人缘好,业主们听不惯有人在背后编排她,想要替她出一口气罢了。

    一个字不提凌程。

    只是末了又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拿几个去给凌程吧。”

    凌程打开门后,看见钟笛怀里的橙子,心里十分得意。他问:“去镇上买的?”

    “嗯。”

    凌程接过橙子,说:“我怕传染给你,你就别进来了吧。”

    真会给自己台阶下。

    她本来也没打算进去。

    刚想走,钟笛忍不住对凌程说:“你以后能不能少操心我的事。”

    “我操心什么了?”凌程装傻。

    钟笛懒得跟他攀扯。

    凌程瞧一眼她没耐心的样子,说:“我能为你操什么心。不过是写好了遗嘱,打算把遗产留给你当嫁妆罢了。”

    神经!

    钟笛替他关上门,把这张欠扁的脸关在门里。

    第32章 32

    离开大楼时天空又下起小雨,钟笛踏进小花园,把业主喂食流浪猫的猫碗挪至廊下淋不到雨的地方。

    天色昏暗,雨中潮湿之气裹着微风中凉意,层层往心里涌,钟笛顿住脚步,坐在花藤下,看廊檐上点点滴落的雨水。

    路灯灯光的映射下,晶莹的雨水如橙色的宝珠,融开在下坠的夜色中。

    心情慢慢归于平静后,脑子里凌程那双暗藏玄机的眼睛也随着眼前的雨水一同流散。

    钟笛想起过去,记忆中除了那次手术,他基本上没有生过病。又或许他在美国病过,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

    总之以前他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的病对她示弱过。

    对凌程,她总也学不会温柔的关心,她越是在意,就越是焦虑。有时暴躁的像一只无能的兔子,烦闷自己手里只有啃的稀巴烂的胡萝卜和菜叶,而他是一只需要喂昂贵的罐头才能存活的猫。

    凌程也不愿意被她提他的病。过去他们偶尔在床上疯,他会遮住她担惊受怕的眼睛,捂住她紧张跳动的心脏。告诉她,只要她受得了,他就做得到。

    钟笛见过旁人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他却见怪不怪,钟笛自认她没有旁人那样的耐心。

    关于那几年她的疏于关心,她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有过怨言的。他不提,是不想给异地的她平添烦恼,也不想让她觉得他过于孱弱。

    她不问,是迎合他的要强,更不想让自己的关心流于表面。

    好几次,他撒娇,问她能不能飞去看看他。她每次会先问,你生病了吗?

    他往往都答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寒暑假再见。她退回他打过来的机票钱,婉拒丽丽想帮她办签证的好意,然后把手头的事情停下来,多跟他在手机里说半小时的话。

    好像多说半小时,他也能得到安慰,变得开心。只是想念不能纾解,挂了电话后,她会发过去一些只能给他看的照片,她知道他会满意,会喜欢。

    他也会直白地表达他的满意和喜欢,让她心安。

    凌程是个很好哄的男朋友。钟笛知道他好哄,所以不曾因恋爱而改变自己原本的个性。

    那天为了他半夜吹笛子的上门,听他那通宣泄,钟笛才知晓,其实那段感情,不是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

    他的委屈,也因妥协而积攒。

    钟笛回顾过去,一颗心千疮百孔,却没有哪一处,是因他刺破她的自尊心而伤。

    他不会要求她放弃兼职,花他的钱去美国陪他。哪怕是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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