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8页)

心底的郁恸。

    他想,这朵小菟丝是他永生永世的美好福报。

    她缓缓下床,动了动双退,然后要他也下榻穿妥鞋靴。

    “走。”

    他不问她要牵着他去哪里,是的,这一回是她的小手牵住他的大手。

    他们来到大宅后的一片青草地,净菟先是大声喊叫,然后要他如法炮制。

    玉惊破迟疑了半晌,还是喊出声。

    “再大点儿声音!喊出你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

    他喊着、喊着,一声比一声更是壮大。

    她也跟着他大喊,两人的声音堆叠在一块儿。

    久久。

    “舒服许多了,嗯?”

    “谢谢你。”压抑着情绪的确是最为扯心扯肺,他对她一笑,开开心心的笑容。

    净菟仰望着他的飞扬神采,多希望他能够永远这般呀!

    他若伤心,由她替吧,他若折磨,由她受着。

    她愿意为他流泪,喜悦和悲痛的泪。

    伸出左手。她轻轻的抚着他浓峻的眉,多少恩情呀,言语已然无用。

    他用右手握牢她的左手,敛眉低眸,“你为了绣刺那一块绢布,刺得指腹滴血。”

    “嗯……”

    玉惊破竟然低头吮吻她的每一根手指头,他小心翼翼的吮吻令她为之心折。她知道他对她的珍疼。

    他放开手,在她的讶异中,他拿出一直存惜于他腰带内的绢布。

    “这个……”怎会在他身上?

    “不是你要送给我的吗?”是他从那只棺木中取出来的啊,“虽然绣工差强人意,不过心意最重要。”

    “一直和你陪伴着……”净菟酸酸的微笑,多好,当她思念他的时候他也思念着她。

    “你绣的菟丝花实在不好分辨,丑了些,也怪了些。”

    “可你不在乎的嘛。”

    “我在乎……的只有你!”

    轻风一阵吹拂,一大片的青青绿草摇曳生姿。是春风吧,只有春风才会如此温柔。

    玉老夫人悬梁自尽了。

    一串佛珠跌碎在地上。

    她留下一封遗书——

    惊破,对不住。

    我下去陪伴你爹和你的叔,这是我早该做的了。这一刻,我心平静。解脱的感觉令我终于能够安然。

    玉惊破闭上眼,内心五味杂陈。

    “婆婆爱惜你,她不忍心你自我折腾。”

    “是我这个不孝儿令娘亲难堪!我间接的逼迫她自绝而亡。”

    “婆婆说她的心是平静的、安然的,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这几年她的身体活着,心灵却是深受煎熬,那才是最悲凉哀戚的。”

    他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身旁的净菟,她也牢牢的望着他隐匿伤痛的目芒。

    这一刻,相对默默,

    两人都感到他们是彼此的仅有,是惟一了。

    至于白香和黄菊的往后应该如何处置?净菟认为她们毕竟没有真正造成可怕伤害,虽然曾经超过恶坏心机。

    “让她们离开玉府,以免再生风波。”玉惊破利落的对吴总管下命令,“江南水都的玉府别庄就送给她们居住,一切衣食照旧,效仆伺候也不可少。”

    净菟安心了,如果惊破为了她而严惩两位婶娘,她的过错可就大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她懂得,何况两位婶娘其实也是可怜人,她们只是贪了不该贪的,罪不至死。

    悄悄的,她把手儿放人玉惊破的大手中,他不动声色的紧力一握。

    盹着他刚硬的侧面,她突然觉得就算此刻同他一块儿死去,她也不怨不慌,她是幸运的呀!

    婆婆的罪恶是由于爱不得的悲哀,两位婶娘成为对食的伴侣是因为孤寂的求不到丈夫的爱,而玉旋的生母呢,却是从来不曾拥有过真心渴盼的爱人。

    净菟在心中虔诚的感恩,她是差一点就要饿死的流浪乞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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