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5页)

她说声对不住,但是声音哽咽在喉间,他吞咽几下,放弃了。

    夜里,他翻来覆去无法成眠。直到门外熟悉的足声响起他才忙着假寐。

    这一阵子她每一晚都进来帮他盖被子。她担忧他踢开被子吧!惟一对他好的奶奶也不曾帮他盖过被子啊。

    她总是哼着不成调的曲儿,一边轻轻拍抚他,一边低吟浅唱。就像是他的亲生之母似的。

    可他对于已死的生母其实没多深的记忆,也许她也不曾这般爱护他。

    今夜,她会过来帮他遮盖被子吗?他想念她的安眠曲。

    净菟拿笔在纸上划了条线。这纸上已经有了七条线,表示玉惊破已经离府七日。

    “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乘船渡海需要一年半载吗?”

    她期待他的归来,这分思念是由于他是她的相公的关系吗?

    拿出那雕刻美丽的木盒子,她打开盖子,静静的看着里头的糖果儿。每一颗的形状和颜色都不同,却一样的令人想要尝上一口。

    她舍不得吃,除了它们是这样的精巧之外,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她希望这些瑭果儿能够留存永远。

    那甜味犹在心间,充满她体内的每一个缝隙。

    每一日,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打开木盒子,对着亮彩缤纷的糖果恍惚起来。偶尔惆怅,有时候却是酸甜揉合的复杂滋味。

    她知道自己挂念他至紧。而他呢?是否同她一般的思绪。

    “惊破”只有独自一人时她才敢悄悄的喊出声。喊出她最初的情意悸动。

    细心收起木盒子,她该去巡视镜花和水月是否乖乖睡觉。那两个孩子呀,自从进了玉府就一直亢奋着,她感到欣慰,可也觉得好好笑哦,两女娃的高昂情绪不知要维持到何时。

    还有玉旋呵!他睡着的模样是那么的俊!而且不再张着锐利的目芒刺人。

    “一个亲娘是怎样的心思呢?”她毕竟未曾孕育过小孩,况且她不过十几岁呵。

    雪花飘落得急狂,似是宣示酷冬的严寒有多么的冻人筋骨。

    被穿着粉红长袍的净菟伸出手,她抓到了一些雪花屑。

    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无忧无虑的欣赏雪景,亦是头一遭她不再冷到牙齿打颤。这温暖是惊破给予她的

    陡地,尖喊声和哭嚷一波又一波的涌入朝露合。

    廊道外响起急促的足步声。

    小醇用破锣嗓子喘气咻咻的喊“少夫人、少夫人!”

    站在窗边的净菟伸回手,并且阖上窗,免得小醇老嚷着要告诉老夫人她这贪看雪花飘飘的习惯。

    “怎么了?慢点儿说,甭急。”怕这鲁直的肥小醇岔了气。

    “爷儿他他他呃”“相公?他回来了是不?”喜上眉梢的净菟,像个沉浸于丈夫疼笼中的幸福少妇。她忘了渡海远行至少需要几个月的往返奔波。

    她直点头“爷儿回来了。”可她又忙摇着头“但是爷儿他,是被抬回来的”

    刚刚跨出门槛的净菟心下一骇,她惶惶问道:“相公受伤了?严重吗?请大夫过来了吗?”

    猛地,小酵瞪凸双眼,她的黑乌乌的大圆脸煞白了“呃,爷儿是!是”

    “病了?”

    “死了。”

    净菟全身僵麻住,她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死了?你说,玉惊破他死了?死了?”

    “少夫人”呜呜!好惨!少夫人嫁入玉府没多久就成了未亡人。

    “死了吗?”软弱无力的声音之后,她忽然尖锐的太叫。

    发自肺腑深处的嘶吼厉厉“不准诳我!”

    “爷儿真的死掉了!尸体抬到了正堂,老夫人和白、黄两位夫人都已经认过尸并已先回房了。老夫人一直转动佛珠,好伤心。”

    尸体!玉惊破的尸体

    不,不要!她不要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不要不要不要!哇

    净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正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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