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6页)

娘不久以后也会讨厌他的存在。可是他没得选择,他也想要有爹娘的爱惜,也想要耍耍赖,当个有权仔性的小霸少爷。

    拖油瓶、拖油瓶这个声音残忍的迫害他的耳膜和心灵,他受不了。

    咚!他的脚趾撞上一块滑石,他路跌在地。

    “玉旋。”

    他抬眼,狼狈的连忙擦着一脸的泪。

    净菟伸出手想牵他起身,但被他一把挥掉。

    她的右手泛疼,可以见得他的力劲多大,以及多么的不喜欢她。

    她蹲下身,依然温婉“摔痛了是不?来,我替你抹葯。”

    “假好心!”他像是被激怒且爱面子的小泼虎。

    “玉旋,你应该叫我一声娘,要不,叫声姨好吗?”

    你不可能喜欢我这个妾室所出的拖油瓶!玉旋的心恨恨的发出无声怒嚎。

    一道暗影罩下,他惊悚得立时爬起来,颠颠歪歪的拖着受痛的脚离去。

    净菟也是一慌,虽然她原就是过来跟他请安的。

    “相公,早。”挺怪异的,昨日是他们的婚典和洞房花烛夜。

    玉惊破一手牵起她,她的轻盈身骨令他完全不费力“风波阁距离朝露阁并不近,你这一路行来没有让奴仆们瞧见?”

    “没有”应该没有。可他询问这个作啥呢?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流转,他慈悲的为她解惑“新婚夜一对新人分房睡,奴仆们一定嚼舌,那么你这个少夫人不但情何以堪,你的威仪不也荡然无存?”

    “谢谢。”她对他微笑,眸光灿灿。他真好,连这细微的枝节也为她设想妥善。

    他牵着她走向朝露阁,姿态自然得仿佛她原本即是他所爱护的人。

    “天寒风大,晨起时必须披上软袍。”她的手心总是冰凉凉。

    那些流浪日子里的饥寒交迫,她啊,存活下来并不容易吧。

    净菟低下螓首,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小手儿。

    这是他第二次把她的手包覆在他的手掌中,温暖依然,悸动依稀。

    如果由风波阁到朝露阁能够这一些些,那么他的手就会牵得久一会儿。

    哎,她乱想什么呢?不该贪心的。

    名份上她是他的妻,可是实质上他是她的恩人和主人。她和奴婢并没有不同阿。

    “你看起来美丽极了。”

    “嗯?”他何时与她只有半寸之距。他的气息好近,好压迫人。

    “人要衣装!”他调侃的说笑“当时看到的你不但憔悴,甚至还泛出不太好闻的气味。”

    净菟感到羞耻,是呵,那时她快饿死了,一身是伤;加上几日的昏晕,她连到溪边涤发和擦身都不曾。

    最难堪的肘候被他瞧见了而他没有烦厌,并且留在破屋子里,他是面冷心慈的大好人。

    也不,他淡笑和朗笑的时候比起任何人来都要好看上十倍、百倍。

    进屋,坐在妆台前,她从铜镜中看见自己的眼睛晶晶见亮。

    “相公,如果要我为你舍去性命,我将会微笑的阖眼安息。”当她说完的时候,心头不免骇上一骇。

    这话是真挚的,可是就这么露骨的表明令人羞呀。除了报恩,除了条件交换以外,似乎还有什么正在翻涌成潮。

    玉惊破梳理起她的发丝“我不值得你掏心掏肺。”或许当她明了真相的那一刻,她会恨他恨到极致。

    他自谑的沉沉闷笑。

    净菟晓得自己没有资格他不需要她的掏心掏肺。

    微微受伤的心情使得她安安静静,许久,她才惊觉他正为她梳髻入钗。

    他道:“你一定不会弄发,虽然我也不习梳过女子的发,不过至少试试无妨。”

    连玉旋的娘亲,他也不曾为她梳过发吗?

    当这个疑问在净菟心中困扰的时候,她忽然嫌弃自己起来。因为她竟然起了计较心,这是恶念。

    别奢盼什么不该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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