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2页)

    他没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花长祁看着他的身影暗想不好,不等他走远,便一时一刻都等不及的飞奔回了海晏居。

    萧凤棠黯然欲绝的站在院子里,他一双眼睛通红无光,似有落泪的迹象。

    “阿棠!”花长祁紧张的上下将他扫了一遍,着急问:“他是不是?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萧凤棠看着他说不出丁点话来,他慢慢捂上发疼的胸口。

    两世,整整两世。

    他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恨他,一直以为他恨不得将自己同阿飞一样剥皮拆骨永坠地狱,却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事实远非他以为的那样。

    他比谁都清楚左晏衡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而那封装着断袍的信却是左将亲手给他的,他还说天高路远,此信来的珍重。

    “珍重。”

    “珍重……”

    萧凤棠酸涩的念着这两个字,犹如被命运操控的困兽,无力的屈膝蹲了下去。

    “什么珍重?阿棠你在说什么?”花长祁万分担忧的跟着他蹲下。

    萧凤棠痛楚难当的用双臂环抱着自己,耳边字字句句遍遍的回荡着左晏衡的那句他舍不得,舍不得与他割袍断义……

    左晏衡从海晏居出来后直接去了馨得院,那里是他父亲的书房,自三年前出事就被封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皇宫,只浑噩的抱着酒坛子在御书房里喝得烂醉。

    入夏的雨来势汹汹的从天上浇了下来,像鞭子般急骤的抽打在这片土地上,要命的势头仿佛要这块大地和黑夜一起淹没吞噬。

    御书房的案桌上点着一盏不算亮堂的莲花烛灯,左晏衡颓废的将自己藏在阴影里,靠着案桌半躺在地上。

    他的四周全都是散落的信件,昏黄的封面上无一不写着“左晏衡亲启”,旁处还有一件早已坏了的白色衣衫。

    左晏衡双手执着一封信,笑得开心又难过。

    阿衡,久未见面,近来可安?

    辞别时未能如应折柳相赠,却不想今日阿棠背上又增一命。

    实是抱歉,阿飞吓得阿赢兄长发热,父亲大怒,害它命丧刀口,身死刀下。

    是我无能,护不住它,甚至连它的尸骨都没能留下,到最后也只是寻回了那方你亲手做的玉牌。

    阿棠自知亏欠,无脸提笔请求阿衡原谅,听闻西北风雪甚大,现已折枝寄思,唯愿卿安。

    待君归来,阿棠定负荆请罪,再行歉礼。

    他没有杀阿飞,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却将他囚在冷宫里生生折磨了三年,怨恨了三年。

    外面的雨线大的好似要将二人仅剩的那点纠葛切断。

    风也浩大的卷着砸在地上溅起来雨沫顺着窗子往屋里灌。

    他摸着上面的卿安二字,自责如烈火燎原般侵袭了他的所有感官。

    左晏衡沉重的伸手又拿起一封。

    阿衡,久未见面,近来可安?

    今日在天桥下偶遇一名老翁和幼子,老翁画技卓绝令人钦佩,阿棠欲拜其为师却惨遭拒绝。

    若是你在,应该会大不敬的揪着他胡子,质问他为何不愿吧。

    阿棠望月,祈愿阿衡定要平平安安。

    左晏衡忍不住蜷起身子,将信紧紧的贴在胸前,他缓缓执手又拿了一封。

    阿衡,久未见面,近来可安?

    今日瞧见了两只南飞的大雁,好似同队伍落了单,阿棠不敢相喂,怕它们心生眷恋。

    大雁相伴向南让人艳羡。

    如今天气渐凉,愿望阿衡吃饱穿暖,时绥平安。

    他的每一封信里,都在愿他平安。

    左晏衡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他一笔一画的看着上面好看的小字,崩溃窒息的将信再次贴在心前,然后一封一封的继续去翻去看。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分依旧磅礴。

    小皇帝又一次罢了朝。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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