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56)(第4/14页)

了您老。

    丁寿听出别意,督公早就嘱托过了?杨玉点点头,刘公公进宫前曾虑及会有人受罚,嘱咐行刑时不可伤了筋骨。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这老太监没想到的么,丁寿满腹牢骚,刚才那二位是装的?他们?杨玉咧嘴一笑,刘公公说给留口气就成。

    得,那二位不趴几个月是站不起来了,丁寿点了点头,动手吧。

    几个锦衣校尉上前将他手脚绑定,随后二爷感觉下身一凉,他那善加保养的白嫩嫩屁股就暴露在了清冷月光之下。

    哎哎,打就打吧,怎么还脱裤子?被一帮大男人盯着自己屁股看,这又不是澡堂子,丁寿可没这恶趣味。

    大人见谅,臀上伤口结痂若是和衣服黏在一起,怕是不便医治。

    杨玉陪着小心解释。

    伤口!还要见血啊?挨了廷杖哪有不见血的。

    杨玉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一挥手:行刑。

    大晚上的,没那闲工夫陪这位爷磨牙。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呢……丁寿仰着脑袋,渴求答案,身后的栗木廷杖已经高高举起,挽了一个漂亮的杖花,挂着风声呜地落下。

    啪地一声,丁寿感觉屁股麻酥酥的,不疼,这声势惊人的一杖比起他往身上拍蚊子的巴掌重不到哪儿去。

    噼噼啪啪,一杖又一杖,丁二爷眯眼抱着长凳,就当是敲背了,哦不,敲臀,话说廷杖也是资历啊,不见那些科道言官的愣头青,成天牛逼哄哄地找茬骂皇帝,不就是为挨顿板子,只要打不死,立马成为天下名士,士林仰望,咱能不能也成为那样的存在,仔细想了下,又觉得够呛,导皇上夜游,估计那帮穷酸只会说打得好。

    正当他思维无限发散之际,十杖已过,又换了一批人行刑,借这个空当,杨玉苦着脸又凑了过来,大人诶,演戏也得走个全场,这都见红了,您老能不能随便嚷几嗓子,也让小的们好交差呀。

    见红了?丁寿强扭回身,一见自己血肉模糊的屁股,气运丹田,嗷——地一声惨叫,直接将杨玉吓了一跟头,那几位接班的行刑校尉手中廷杖铛啷啷落地。

    四层境界的天魔真气,在丁大人忘形地鬼哭神嚎下,穿透三大殿,响彻了半个北京城,无数人从美梦中惊醒,不知多少正埋头造人大计的爷们被吓萎了过去,直接影响了正德元年的北京人口增长。

    仁寿宫外,在宫娥搀扶下刚刚步下步辇的张太后面色一变,怎么叫得这么惨,今日廷杖下手很重么,三十下是不是打多了,连忙传令身边道:传哀家懿旨,不管打了多少,剩下的廷杖都免了,快去快去。

    乾清宫内,抱着红肿脚踝的朱厚照感动得热泪盈眶:丁爱卿,苦了你了!正凑在一起的几位太监也听到了这惨叫,谷大用皱了皱眉,不是嘱咐他们别下重手么,难道杨玉他们几个抗命了?丘聚冷冰冰说道:他们不敢。

    刘瑾侧耳倾听,没有声音再传来,哂然一笑:怕是见血吓着了。

    这位四铛头手上也有不少人命,竟害怕见血?张永奇道。

    有些人不在乎别人流血,却怕见自己的血。

    刘瑾随手转了转小指上的翠玉戒指,轻轻笑道。

    ************翌日,奉天门早朝。

    老臣张懋代五府、六部诸衙门合词上疏:自古人君,未有不以忧勤而兴、骄佚而败。

    太祖高皇帝百战而得天下,深惧后世溺于宴安,故作《皇明祖训》。

    近来忽闻陛下宴闻之际,留心骑射,群小杂沓,径出掖门,游观苑囿,纵情逸乐。

    卫生之害,积于细微;衔橛之危,起于所忽,不可不慎。

    万岁天纵圣明,想初时定无此心,必左右近侍引入非道,陛下不察而误蹈。

    臣等实为寒心。

    况去岁以来,灾异迭见,若再从事迭乐,何以感动天心!老当益壮的英国公张懋声若洪钟,响彻朝门。

    一篇奏疏念完,正德却没有回应,张懋抬头去看,见小皇上捏着一枚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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