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54)(第9/13页)

   ************宜春院外观看起来像是一座书寓,粉白墙面,青砖碧瓦,倒还真像个风雅去处。

    一进大门,便有足穿毛猪皮靴,头戴绿色角巾的龟公过来迎客喊堂,楼上的姑娘们见客了。

    焦黄中一块碎银丢了过去,休要呱噪,去唤一秤金来。

    接了打赏的龟公一脸贱笑,点头哈腰道:几位爷里边请。

    时候尚早,此时行院内客人并不多,几人过了天井,进了大堂,朱厚照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抖着衣衫道:今天逛得累死了,快点上茶。

    马永成赶快跑到皇帝身后,拼命舞动袖子帮着扇风,魏彬扯着嗓子喊:没听见公子爷的话么,快点上茶,人都死光了。

    焦黄中一愣,看了丁寿一眼,丁寿一摊手示意他也没办法,只得由焦黄中上前,朱兄,这里不是我们坐的。

    朱厚照左右看看,这桌子有人占了么,怎得没看见?勾栏行院自有一套规矩,从前门升阶登堂到进轩落座定情,次序分明,我等的身份不宜在此散座。

    焦黄中解释道。

    怎么到这吃酒还要像朝堂站班一样,那么多的规矩讲究?朱厚照本就是个讨厌规矩的,谁想处处都是规矩,一个字,烦。

    这位公子说的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行院规矩传承千年,自有道理。

    一个身披粉红轻纱徐娘半老的妇人手拿香帕迎了出来。

    几位公子,好久不见,真是想死奴家了。

    妇人挥动香帕,娇嗔道。

    朱厚照纳闷道:本公子今日才第一次来,何来久不相见之言。

    妇人笑容一滞,焦黄中和丁寿忍俊不禁,这女人拿风月场中桥段兜客,却被这初来的雏儿一句话给噎住了。

    妇人毕竟老于世故,转瞬间便噗嗤一乐,原来公子第一次来,可奴家总是觉得您面善,莫不是前世有缘?真的,这世上真有轮回一说?朱厚照自小聪慧,精佛学,擅梵文,对佛家转世轮回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好了苏妈妈,不要逗这小兄弟了。

    焦黄中一旁笑道。

    奴家哪敢耍弄几位公子爷,这不一听焦公子来了,人家便倒履相迎么。

    妇人掩口笑道。

    朱厚照恍然,你刚才在骗我?奴家怎么舍得骗您这样俊俏的小公子。

    妇人腰肢轻扭,转到了朱厚照身边,媚笑道。

    大胆。

    放肆。

    马永成和魏彬在后面大喝道。

    唷,二位爷,您悠着点,还没到您使劲儿的时候呢。

    妇人如葱玉指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大惊小怪道:您这嗓门,真吓死奴家了。

    他们要是能在这儿使上劲,那才见了鬼呢,瞧着魏、马二人被这话噎得三尸神暴跳,憋得脸红脖子粗不敢发作的样子,丁寿心中不无怜悯地冒出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那边妇人说完故意用手指挑开纱衣,胸部大片雪白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朱厚照觑见那道幽深诱人的乳沟,不由俊脸涨红,窘迫地低下头去。

    妇人呵呵一笑,暗道果然是个生瓜蛋子,举目看向焦黄中,焦公子,今日是打茶围还是摆饭局?劳烦苏妈妈且给我们寻个雅轩,酒席先预备着,朋友来了便开席。

    焦黄中吩咐道。

    好嘞,奴家给您安排去。

    香风飘过,走到丁寿身边还抛了个媚眼。

    丁寿眼尖,见那鸨儿虽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胸前高耸的玉峰丝毫不见下垂,年轻时想必也是个尤物。

    焦黄中见他呆呆盯着鸨儿背影,笑道:这女人年轻时也是一代花魁,缠头之资不菲,一秤金的花名就是这样得来的,真名倒是没几个人说了,后来嫁了乐户苏淮,旁人都唤她苏妈妈了。

    既然是花魁,怎么还嫁了个乐户?丁寿问道。

    说是花魁,无人脱籍不还是个贱籍乐户,还能嫁谁,这夫妻两个收养几个女孩儿,开起这宜春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