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35-36)(第8/12页)
寒风凛冽,吹动窗棂,发出古达古达的声响,刘文泰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神色不宁,午时快要到了……一辆囚车缓缓驶向西市刑场,高廷和披散着头发,没再哭泣,嘴里神神道道的念叨着什幺,一直到了刑场,验明正身,一身红衣的刽子手掀起他的头发,露出脖子,他忽然仰起头来,大声吟道: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刀光起,人头落……刘文泰看着天色,叹息一声,高兄,对不住了。
转过身来,身后桌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人。
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刘文泰随即笑道:您老怎幺来了?主动上前帮其倒了一杯茶,那人看着茶杯并不答话,眼神中一缕寒光扫过。
两匹快马疾驰而来,来到驿站处勒缰而住,白少川一蹙眉,有血腥气。
丁寿与他立即下马,一进驿站便看到那老驿卒倒在地上,丁寿低下身子探其鼻息,了无生机,唯尸体尚有余温,白少川从屋内走出,摇了摇头,刘文泰和押解他的解差都死了。
缓缓站直身子,丁寿道:都是被一掌击碎内腑一招毙命,行凶的是位高手。
如今这案子活口都没了,还能有谁能知道点内情。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教坊司。
************教坊司隶属礼部,始建于唐代,又称教坊,是朝廷的礼乐机构,奉銮之下设左右韶舞,左右司乐各一人管理,朝廷大礼所需乐舞都由教坊司提供,其所辖乐户分妓家和乐家,都属贱籍,哪怕以前官宦世家,贵为王侯,一入教坊,世代为娼,当年靖难之后,便有许多建文遗臣家眷被贬入教坊。
直到宋元,教坊司所辖官妓尚有服侍官员饮宴的职责,待宣宗皇帝开展扫黄运动,禁止官员狎妓,这些官妓便开始转向民营,面向社会开放,官员们有火没处撒,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推动下,除了自家豢养歌姬,还催生了另一职业,相公堂子开始兴起。
如今华灯初上,教坊司各处行院丝竹阵阵,已到了迎来送往的时辰,一处院落内,一个身穿皂衫,头戴绿色角巾的汉子冲着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道:怎幺回事谭婆子,她还不松口?那妇人徐娘半老,姿容秀美,略施脂粉,身上穿的也是粗衣布衫,陪笑道:臧头儿恕罪,这姑娘性子烈,逼得太急了怕是要出事。
少他娘的来这套,三贞九烈的爷们见多了,耽误今晚上接客,你也是知道这里规矩的。
汉子恶狠狠道。
妇人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臧头放心,误不了您的事。
这时前院有人喊道:臧头,前面有大爷点了您唱曲,妈妈叫您快点诶。
知道了。
汉子啐了一口,暗骂:成天就知道催命,老子臧贤也是戏台上响当当的名角,跑到婊子窝里受这份闲罪。
骂咧咧的向前院走去。
见那汉子走远,妇人叹了口气,端了些酒菜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一名妙龄女子伏在桌前掩面而泣,听得房门响动,吓得一下跳起,那胸前丰盈跟着微微颤动,待看清进来的同是女子,才手抚高耸胸脯,长出口气。
高姑娘,先用点饭吧,别亏了身子。
妇人劝道。
冷哼一声,女子扭过头去。
叹息一声,妇人将托盘放到桌上,在女子身边坐下,高姑娘,既入了教坊,便要认命,你这般倔强苦的终究是自己。
女子拍桌而起,我高文心出身书香门第,家父乃是堂堂御医,岂能如你们般自甘下贱,任人作践。
自甘下贱……闻言那妇人面露凄色,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高文心见了也是不忍,这位,哦……姐姐,我也不是说你,你莫要伤心。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文心口出无心,自罚一杯。
发觉失态,妇人用绢帕快速的将泪水拭净,摇了摇头,强笑道:你说的没错,身为大同巡抚夫人,如今却做着生张熟魏的营生,确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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