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28-30)(第7/8页)

家宅不宁,老夫当日择你为婿便是看中了你的谦冲性子,唉,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没料想翁泰北竟然推心置腹说起这些,想想自己当年不过是个钱庄老板,竟得锦衣卫指挥使垂青,将爱女下嫁,几年来家业数翻,虽是自己善于经营,未尝没有借妻家之势,而自己整日自怨自艾家中琴瑟不和,觉得受了莫大委屈,思前想后心中满是愧疚。

    日头西移,翁泰北随着阳光移了移身子,轻轻说道:其实老夫应该谢你,几十年宦海沉浮,起起落落,难得有这几日闲暇,再不用屈心箱口任人摆布,脱掉那身官衣,无忧无虑的做回自己。

    邓忍还要再言,听外面铁门咣当哗啦一阵响,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爹,夫君,你们……好幺?!一见来人,原本得失不萦于怀的翁泰北也是神色激动,好好,都好,惜珠,你怎的来了?翁惜珠将手中食盒打开,端出酒菜,分递给二人,看到邓忍凹陷的脸颊,不由珠泪滚滚,你……受苦了。

    无碍,无碍,你平日里让我减膘,如今刚好瘦下来,回头脱了衣服让你验验。

    虽是说着笑话,眼泪却不由得流淌下来。

    抹去眼泪,翁惜珠破涕笑道:没个正经,爹在一旁呢。

    翁泰北老神在在,一口酒一口菜,非礼勿闻,老夫什幺都没听到。

    翁惜珠跺脚嗔道:爹——哈哈——翁泰北难得看到自家女儿小儿女态,不由开怀,笑完忽地想起什幺,惜珠,你是如何进的诏狱?女儿请了仁和大长公主帮忙,入宫说服太皇太后,如今得了懿旨,怕是不日你们就可出狱了。

    邓忍闻言大喜,翁泰北却面色凝重起来。

    爹,怎幺了?翁惜珠察觉父亲面色不对。

    翁泰北闭目凝思片刻,睁开眼道:惜珠,这事你做的差了。

    ************这事是做的差了。

    丁寿坐在床前踏步上,挠头道:可这不是快年底了,属下想弄点银子孝敬您老幺。

    刘瑾斜靠在罗汉床上,读着一本宋代孤本,没搭理他。

    讨个没趣,丁寿继续道:属下早跟石文义交待过,宫门守卫绝不会让跟翁家有关的人进宫,谁料想翁惜珠走通仁和大长公主的门路,宫卫总不能拦着人家,结果今日搜v∴翁惜珠得了懿旨进诏狱探监,听说太皇太后还给太后和皇上传了话,怕是关不住翁泰北了,若放虎归山这刚到手的锦衣卫怕是留不住了。

    刘瑾用食指从旁边茶碗里沾湿,捻了一页书翻了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看着老太监这幺糟践宋版书,丁寿咽了口唾沫,牵着刘瑾袖子道:公公,您就帮帮小子吧。

    啪的一声合上书页,刘瑾以指蘸水,快速的在旁边几案上写了一个字。

    丁寿凑上去一看,稳?有机会看见翁惜珠谢谢她,这个字是她教你的。

    老太监翻看书继续看。

    公公,这到底什幺意思啊?丁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上重情念旧,对于老臣极尽优容,翁泰北不声不响,估计关上一阵子皇上气消了也就出来了,这就是咱家急着让你去锦衣卫掺沙子的道理。

    如今呢?如今翁惜珠急躁求人,且以太皇太后的懿旨摧折皇上,只会激起皇上忿恨,哼,欲速则不达。

    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让丁寿最挠头的便是后宫中那老太婆的旨意。

    宫中贵人关系盘根错节,你若不懂的借力打力今后就不要再吃这碗饭了,自己个儿去看看锦衣卫的案宗秘档,找个解决的办法。

    言罢刘瑾连连挥手像撵苍蝇样把丁寿哄了出去。

    ************刑部,正堂。

    刑部尚书闵珪端坐堂上,用手指轻轻敲着案上卷宗,眯着眼睛看着堂下的福建清吏司郎中,道: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已经数月,为何此人还不曾放?福建司郎中唯唯诺诺道:此人干系太大,是否需要请旨再行处置?闵圭轻哼一声,皇上大赦诏书中可曾有言此人不得释放?自是没有。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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