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关东之鲜儿落狼口】(1)(第3/4页)

唱。

    陈五爷说:「我要的这出《大西厢》可有个说道儿。」

    王老永说:「五爷有啥要求尽管吩咐。」

    陈五爷说:「那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洞房里我要见红,戏台上也要见红。」

    王老永皱着眉头问:「这话儿咋说?」

    陈五爷一阵淫笑,从怀中扯出一块红绸布:「把这个掖到小秋雁的裤裆里,唱到张生和莺莺私会的时候从裤裆里扯出来,这就是见红。」

    王老永面有难色,说:「五爷,这恐怕不行,小秋雁还是黄花儿姑娘,没见识过这些,以后叫孩子脸往哪儿搁呀!」

    陈五爷把脸一沉,说:「有什么不行?什么大姑娘小媳妇,早晚不都有这么一回?今天这出戏我讨的就是这个彩儿,没有这个彩儿戏就别唱了。」

    鲜儿正色道:「五爷,你这么干是糟蹋人。」

    陈五爷说:「你话说明白了,我糟蹋你了?你说说,都怎么糟蹋的?你还懂得糟蹋?不就是唱戏吗?」

    大机器说:「五爷,我师妹还是个姑娘,开了这个头叫她往后怎么做人?」

    陈五爷咆哮道:「你们听着,我花钱请戏,叫你们怎么唱就给我怎么唱,不唱走人,包赔我的损失,一千块现大洋!」

    众人噤声。

    回去的路上,王老永劝鲜儿:「鲜儿,师父知道你难,可大伙得活呀。我早就对你说过,咱吃开口饭的是下九流,人家不把咱当人看,咱是人家的耍物,你就是不听。事到如今你后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咱要是不唱,到哪儿弄一千块现大洋啊?」

    鲜儿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说:「师父,我应下了,大不了就是个死,我唱!」

    陈家院内张灯结彩。

    戏台下,陈五爷和大小老婆、三姨太坐在方桌旁,嗑着瓜子喝着茶听戏,仆人们伺候在左右。

    宾客们分别围着三张桌子依次而坐,陈家的护院分别站在院内各处。

    戏台上,大机器正在演唱着二人转《十八猜》:猜一猜姐儿头发辫儿啊,姐儿头发辫儿,乌云遮满天哪,七个隆咚八个隆咚店哪啊。

    再往下猜啊,俺不让你猜,俺偏要猜呀……。

    厢房里,鲜儿忙活着给大伙上妆。

    王老永满脸愧疚地跟在鲜儿身后,说:「鲜儿,难为你了,师父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揽了一出戏,赏钱又多……。唉,我无能,叫徒弟受这么大的委屈,我新里难受哇!」

    鲜儿回过头,冷冷地说:「师父,别说了,我认了,为了戏班子,我什么都能舍得。」

    院内戏台下,陈五爷兴奋得脸都扭曲了,狂呼道:「好啊,往下猜,再赏十块大洋。」

    其他看戏的人也跟着哄闹。

    院内戏台上,大机器继续唱着:猜一猜姐儿肚脐眼儿,姐儿的肚脐眼儿,就在那上边啊,七个隆咚八个隆咚店哪啊……。

    大机器好歹比画完《十八猜》,《大西厢》调子骤起,鲜儿与大蜡花合着器乐的节奏舞着手帕上了台。

    两人一个亮相,台下顿时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陈五爷说:「这丫头,不上妆就能迷死人,上了妆真叫人他妈的抗不住,活活的一个狐狸精。」

    三姨太说:「你呀,就是邪性。」

    陈五爷说:「这还叫邪性?瞧我今儿晚上的吧。」

    三姨太说:「德性!」

    陈五爷站起来,对来客说:「诸位,待一会儿就出彩儿了,保管叫大家大开眼界。」

    来客说:「五爷,什么彩儿?透透口风吧。」

    陈五爷说:「不到时候不揭锅,你就擎好吧!」

    戏唱到张生与莺莺相会了,王老永、大机器等戏班子的人都紧张地盯着鲜儿。

    戏台下,陈五爷又站起来说:「诸位上眼吧,到见红的节骨眼上了——」

    小秋雁「扯啊!」

    戏台上,鲜儿听见了陈五爷的吼声,很听话似的从腰背后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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