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区(2)(第2/3页)

,也有少数用上了只能用银贝购买的枪支弹药。

    银贝是稀缺物品,枪支弹药自然也是稀缺物品。所以这些火拼的场面总是显得有点儿不够刺激。

    不过在游戏社区,玩家无法杀死玩家,做得太过分,比如虐杀行为,还会被官方惩罚。

    所以大家都会选择简单的对战方式,而不是非得用珍贵的火器。

    社区里的玩家是不死之身。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就是头剁了,只要在玩家社区,就一定会慢慢恢复。但是玩家要进游戏,带着伤残会影响游戏,所以还是很危险。

    并且玩家之间性质恶劣的斗殴虐杀都会大笔扣钱,所以玩家之间有血海深仇,都选择在游戏里解决,游戏里死了,是真的死。

    三条命用完直接消失。

    东峰一把推开女友,手才抽出一把枪,却让萨曼一脚长靴踹翻在地。

    他看着斯文白净,上手的时候却格外狠。

    东峰被踹懵了,萨曼抡起的板凳就像暴雨一样打下来,他手里的枪被打落了,被萨曼旁边的小弟捡起,美滋滋收起来。

    一个照面,东峰已经倒在地上。萨曼单手拖来一张椅子,自己坐着,椅子一脚压着东峰。

    他发型未乱,衣角平整,慢慢摘下另一只的白手套。

    今夜的东星城一如既往的热闹,那头的任逸飞却在晚风中安然入睡。

    一个四四方方水泥房,一扇门一扇窗,一张木床一个盥洗室,连灯都没有。

    连着地皮带建筑模板,花了任逸飞五十不到白贝,最多加一点生活用品和被褥,凑满五十个白贝。

    他沉沉睡着,呼吸均匀,手腕上那根古怪的红绳发出血红色的荧光。

    任逸飞做了个梦。

    这里好像是片场,所有人都很高,他仰头看着陌生的世界,带着点好奇和快乐,眼中似有星辰闪烁。

    梦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导演,导演你再给这孩子一次机会。”

    “不是我不给,他不哭……这时间……”

    那边断断续续传来某个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无论人还是声音,都隔着好几层磨砂玻璃。

    他站在那里,茫然四顾,高高的影子穿过他的身体。

    这些影子似乎在说话,但是自成一个世界,与他是无关的,他只觉得新奇有趣。

    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是清晰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红色的连衣裙,鲜艳的像是刚拧出的花汁。

    红衣服的女人转过身,她有一张极美丽的脸,像一朵张扬明艳的玫瑰。

    女人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仰着头,脖子都累了。

    女人的脸逆着光,隐约看见嘴里尖锐的长牙:“你还笑?”

    他站在阴影里不知所措:笑,不好吗?

    巨大的手从天而降,一下抓住了他手里的玩偶。

    这个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里,是个黑不溜秋的黑兔子,耳朵上有很多细小的牙齿咬过的秃点。哦,似乎是他的心爱之物。

    女人的手指上长出刀似的爪子,一下扯走他的玩偶,撕碎了。

    她一张嘴,声音像山洪暴发:“给我哭——”

    “我讨厌……我恨演戏。”

    那个矮矮的孩子抬起头,用着相似的一张脸,隔着梦境与他对视。

    “我知道,”任逸飞说,“可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糟糕,去了哪儿,也只有演戏一条路。”

    任逸飞醒过来,看着水泥天花板。

    讨厌的梦。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不是家里,枕头底下也没有糖。

    没有糖,不快乐。

    窗外漆黑一片,这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天上游着一条条五彩斑斓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的光弱,不能驱散黑暗。

    对着这沉默夜色,他亦不知该如何排解这种闷闷的情绪,一团乌云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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