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第2/3页)

陈律》,林秋曼觉得脑壳痛。

    那本蓝皮书籍忒厚实,共计十二篇, 之前她熟读《户婚律》,目前背到《斗讼律》就已经厌烦了。

    隔壁李珣得知她回来了,冲老陈道:“去把林二娘叫过来。”

    不一会儿林秋曼拿着《陈律》过来,李珣端坐在桌案后。

    林秋曼不敢看他,恭恭敬敬地行福身礼,李珣板着脸问:“《陈律》背完了?”

    林秋曼吞吞吐吐回答:“没有。”

    李珣:“那你回来做什么?”

    林秋曼理直气壮道:“黎家人撤诉,马县令把奴放回来了,奴总不能赖在牢里吃闲饭让公家养着吧。”

    李珣被这话噎得无语。

    林秋曼偷偷地瞥了他一眼,那人虽生得俊,但严肃起来的样子冷酷无情,跟活阎罗似的,叫人心生畏惧。

    两人沉默许久,李珣才道:“《斗讼律》,背。”

    林秋曼咬唇磨蹭了阵儿,期期艾艾问:“奴若背不下来怎么办?”

    李珣起身,背着手走到她身旁,俯视道:“公家饭不要银子,你想吃多久都行。”

    林秋曼差点哭了。

    李珣指着外头道:“去外头。”

    林秋曼:“秋凉入夜冷。”

    李珣歪着头看她,“你莫不是还想与我共处一室?”

    林秋曼面色一僵,滚得飞快。

    入秋的夜委实有点冷,书房里的李珣坐在案桌前专注地看从政事堂带回来的公文。

    外头的林秋曼则老老实实地背诵《斗讼律》,她的声音适中,咬字清晰,听起来不疾不徐,如涓涓细流入心。

    老陈怕她受凉,特地命人送来火盆在边上烤着。她露出感激的表情,蹲下身围在火盆边烘烤双手,嘴巴却一刻不停。

    室内的李珣在灯下看公文,听着外头平缓的女声,内心破天荒地感到踏实安宁。

    林秋曼一点都不老实,但凡记不住时就偷偷翻书籍作弊,反正他也瞧不见。

    背完《斗讼律》后,室内的李珣说道:“《断狱律》。”

    《断狱律》是第十二篇,她着重背过,倒难不住她。喝口茶清了清嗓子,她继续接茬往下背。

    莲心在廊下看了会儿,怕她着凉,跑回朱家院拿了几个芋魁和披风过来。

    林秋曼穿上披风御寒,随后兴致勃勃地把芋魁埋进火盆里。老陈对她的举动视而不见,径直去书房送养神的参汤。

    李珣看得专注,老陈把参汤放到他手边,犹豫了阵儿才说道:“夜里风大,林二娘若受了寒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李珣端起参汤,“你不是给她送了火盆吗?”

    老陈:“……”

    李珣:“若她老老实实,我倒还把人给放了,问题是她不老实。”又道,“她不是弄了些芋魁来吗,我若现在把她放回去,她估计还得惦记着火盆里的芋魁,那就等她守着那芋魁熟了再说。”

    老陈:“……”

    李珣抬手示意他退下,他默默地关门离去了。看到外头蹲在火盆前的林二娘,老陈不禁露出同情的眼神儿。

    不多时,室内的李珣不动声色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窥探外面的女郎。

    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端来凳子坐着,把《陈律》放到膝盖上,像念经似的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李珣双手抱胸,居然生出几分愉悦。

    他向来冷清惯了,最受不得嘈杂,更是嫌女郎家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麻烦。

    林二娘却不这般,他似乎没见过她软弱时的样子。不管处在何种逆境,总是盲目乐观,甚至张牙舞爪。

    很多时候他觉得她天真得可爱,有时对她不顾一切的莽撞头疼,有时又欣赏她能坚守初衷。

    毕竟对于女郎来说,不为现实折腰已经很不容易了。

    搬来椅子坐到窗边,怕自己的影子投射到窗户上被对方察觉,李珣非常小心谨慎地靠着墙壁。

    隔着一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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