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第2/3页)

他的玩伴,他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这有什么,再说了他还小,你当父亲的才见过他几次,你这样他越怕你了。”

    他确实很怕父亲,那个高大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自己把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站坐都有姿态。

    他其实很喜欢父亲,觉得他很不一样,很喜欢模仿他,模仿他早起,不再贪睡,模仿他每天早上晨练,跟着他去爬山。

    模仿他,对龚家的人很尊重,不再理所当然觉得身边人是仆人。

    七岁的孩子,觉得父亲是天,那么伟大。

    可惜他结束休假就走了,且走了再没回来。

    直龚家出事,也是因为他死在了外面。

    父亲走后,他就学会了,阿琼帮他叠被子,他就教阿琼读课文。

    阿琼替他缝补衣服、洗衣服,他就教阿琼算数。

    教阿琼读书,给她布置作业。

    阿琼很聪明,不论他教什么,她都能很快学会。

    “阿琼,母亲说你家里要给你找人家?这么回事?”

    阿琼坐在芭蕉树下正在绣鞋面,听到这话,勉强一笑“没有的事,阿爸回来带我去看阿嬷了。”

    他立刻说:“那就好,我说好了,等中学毕业了,到时候带你去考试,我们一起去找父亲,去读大学。父亲写信,说只要我们考上大学,学费他来付。”

    阿琼笑着看着他,一直那么看着,一直笑,眼睛那么漂亮。

    而那笑里有他不懂的东西。

    二叔的生意越来越大,母亲晚饭后和他讲:“你二叔……”

    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乖顺且善良,一辈子都不知道和人吵架。

    “二叔怎么了?”

    他满月就过继给了母亲,一直都跟在母亲身边。二婶虽然非常泼辣,但是二叔性情和父亲不同,二叔性情暴烈,且凶悍,打女人非常狠,二婶很怕他。

    “他的生意,和土司府的人,他们……”

    母亲始终说不出口,二叔凶残,欠了人命,而且很多生意都沾了血。

    母亲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是说不出口,他还不懂,他才十三岁,他什么都不懂。

    母亲见他好奇,又改口说:“没事,你好好读书,早点考上大学,跟你父亲去读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这话他爱听。

    “到时候母亲和我一起去,母亲一个人在这里不开心。”

    他其实是知道的,母亲一直都不开心,灯下孤影,每日除了等他,没其他事情做。可惜他知道的太少。

    龚家的老宅里,困住的何止母亲一个人。

    祖父每周末都会和他训诫,要他记住龚家的规矩,要孝顺、要上进……

    祖母每每这个时候,就会说和几句,但是丝毫不提让他上进学习,将来读大学……

    他们仿佛笃定,他一辈子都会在这个镇子里,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他对这些的厌恶混杂在对家的喜欢中,始终都不能明白,龚家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喜欢喝阿琼晾的花茶,阿琼勤快,将花茶分装好,嘱咐他:“你少喝一点,喝多了胃不舒服。”

    他也不在意,坐在芭蕉下,一边读父亲寄回来的书,一边和阿琼讲:“这书写得非常好,等我看完那你也看看。”

    阿琼比他大三岁,已经十六岁了,穿着灰色的衣服绣着彩色的纹饰,青春靓丽。却没有回话。

    “怎么了?”

    阿琼有些担心,和他说:“阿爸被安排,去缅北运货,不准他去贩茶了。”

    “怎么突然让卓叔去缅北?”

    阿琼也不知道,他把书给她:“那你先看吧,等二叔回来我去问问他。”

    阿琼很感谢他。

    尽管龚家的人总调侃,说阿琼是他的贴身丫鬟,早晚是他房里的人,他已经懂得了这些,对阿琼越觉得抱歉。

    所以他总私下给阿琼钱,有什么事情,总不让她一个女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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