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女扮男装后死对头弯(第2/3页)

,我再去探一探,免得你跟着我多走冤枉路。”

    巨石上的猕猴们虽然不怕人,对她却显然比对他更亲近。它们在此处陪着她,正合他意。

    他抬首往天上望一望,将匕首放在她身畔,同她道:“你安心留在此处,千万莫乱走,四更前我一定归来。”

    她不知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不由勾一勾唇角,跳下巨石,大跨步去了。

    硕大的地坑静悄悄,原本时不时啾鸣的鸟儿们也沉沉睡去。流水声不知是在四周还是在地下,窸窸窣窣地淌着。

    他借着月辉的光亮,依然顺着斜坡往高处而行。

    前头的路却越难走,四处除了掩藏在碧草下的洞遂,连地缝也越来越多。最宽时有好几丈宽,得腾跃方才能过。

    如此行了好一阵,坡爬了不少,周遭却仍如初秋之季,全无变冷之意。

    待到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边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前路已无继续前行的必要,可哪里又该是合适的方位?

    他顺着高高树干一跃而上,一直到踩着枝条攀爬到树干上,方借着月色聚集目力往远处打量。

    四处依然是不见尽头的林木,代表天坑尽头的崖壁依然难寻。

    夜风吹来,树上枝叶哗啦啦作响。不知什么在对面一棵树杆上随风一晃而过。

    他当即脚尖一点,落在那棵树下,于肩高处一手便捏住了那物。

    触之硬而脆,似有规律纹路,却不像枝叶或树皮,尚未用力已要成齑粉。

    他取出从嘉柔那处得来的火折子,避开夜风吹燃,但见手中之物却是一片绢布,盖因天长日久遭受风吹雨打,早已看不出本色。

    可布料却保持着原有的纹路。

    是安西军旧军服的纹路。

    这种纹路的布料,只有官府指定商户所织就,且只能用于军中,民间决不可滥用。

    他心中一凛。

    是当年崔将军绑在此间的标记!

    他当即于周遭数十棵树上匆匆寻去,不知是崔将军再未留,还是时日太久已被毁去,都未能再寻见同样的绢布。

    他本欲继续再寻,待抬首瞧见高高月轮已在头顶移了数寸,心头不由一慌。

    已过了四更天!

    阿柔害怕四更!

    嘉柔又陷入到了那个梦。

    白森森的面具,带着风声的招魂幡。

    她在黑暗中不停歇地跑着,神鬼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她。

    有人悲戚地唤着:“阿柔,那是你阿耶,他是你阿耶啊……”

    又有人喊:“阿柔,快来接牌位,你阿耶生前最牵挂你,你怎能避而不见……”

    她听不懂,什么叫“生前”,阿耶怎地便生前了?

    天上黑得没有一点星光和月亮,她不停歇地逃着,仿佛只要她逃远,那些声音便追不上她。什么牌位、生前,便压根不存在。

    周围渐渐传出悲凉的哭声,那哭声一阵比一阵大,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声音。

    似阿娘,又似大伯,好像也有阿婆。

    他们在哭什么?

    又在哭谁?

    她在梦中头疼欲裂,脚下却丝毫未曾停歇。

    忽然有人于黑暗中大喊:“四更到了,取黑狗血,招崔将军归来!”

    嗡嗡梵音骤然压住了耳边哭嚎,又有犬只受痛的急促叫声比梵音更响。

    为何要取狗血,别伤害狗!

    最后一声尖锐地犬吠戛然而止,周遭猛地安静。

    前方陡然火光一闪,一道牌位骤然出现在那亮光处。

    只“哗”的一声,一盆狗血尽数泼洒在那牌位上,四周一声高喊:“时辰到,下葬!”

    不,不要,不要葬阿耶,他活着的,他没有死……

    她在梦中不停歇地挣扎,鲜血铺天盖地包围着她,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开。

    不知不觉中,绵密地呼唤在耳畔越来越大声:“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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