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女扮男装后死对头弯(第2/3页)

娘将手挡在她眼前、免得她被阿耶身上的伤吓到的那般,挡住了他的眼睛,低声同他道:“别看伤口,你看我。”

    底下军医手腕极快转动,薛琅额上渐渐渗出冷汗,只看着潘安,温和问道:“王近卫可前去向你赔过不是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带着点得意:“我中意的事太刁钻,他一时半刻怕是想不到能让我开心的事。”

    他一笑,带着厚茧的大手虚虚握着她的手,顿了顿方问她:“你最中意什么?”

    “何事能担上一个‘最’字,我便最中意什么。”

    他不由又是一笑,“这怕是有些难,世间万物,并非事事都能沾个‘最’。”

    她掏出巾帕,替他擦拭去额上汗,“那便慢慢等,总有事情最值得去等,等到了我便高兴。”

    她这话到有几分禅意,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额顶,便听底下军医道:“成了。”

    嘉柔闻言,极快往那伤处撇去一眼,但见已包覆上了纱布,暂且看不见任何一点血迹。

    她心底的煎熬瞬间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这便是最值得等的事。”

    他温和望着她,围了一圈的副将们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她和他隔开,搀扶他躺去榻上。

    她似刚进帐子时的那般,立时识相地退去帐角,不去添乱子。

    军医看着这些副将们,不由摇摇头,“都出去,这般吵吵嚷嚷,将军如何休息。老夫候在此照看便可。”

    副将们只得转头往外走,嘉柔转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薛琅,跟在了众人身后。

    外间日头已爬上了草坡,似鸭蛋黄一般挂在不远的天际。

    热情的龟兹男女们趁着赛场未开,已在遥远处的山边与河畔牵手谈情。

    嘉柔唤住了王怀安,“薛将军因何受的伤?怎会有人用孔雀蓝害他?”

    薛琅不是被称为蚩尤转世吗?他不是从无败绩吗?

    有谁敢轻易向他下手,难道不怕死吗?

    她不知为何,由此忽然想到了崔将军。

    是否在这看似平静的大草原上,崔将军也曾经因这般、那般的因由,将性命系于一旦。

    王怀安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嘉柔从他吞吞吐吐的神色里,又多看出了些什么。

    “可是与我有关?”她捏紧了手。

    王怀安更将脑袋勾下去。

    她明白了,果然是与她有些干系。

    “你不是还得罪于我?你将此事告诉我,你我恩怨便一笔勾销。你同大力之间的友情,我不再阻拦。”

    军中事王怀安不能多言,只得含含糊糊道:“……遇上个细作,同你身形有六分相像,声音同你近乎一模一样。五更时天色尚暗,那细作隐了一半在巨石背后,众人皆被迷惑。细作说,说……”

    “说什么?”她往前一步。

    “说,他想了一夜,决定再不闹脾气,要与将军和好……”

    嘉柔苍白的面上又多了一层不知所措,半晌方颤抖着嘴唇,问:“哪里来的细作,可捉住了?”

    王怀安点点头:“捉是捉住了,只那人口中藏着毒,当场便毒发身亡,旁的事情,还要下去细细查。”

    又叮嘱她:“将军受伤之事,切莫往外声张,被人知晓动摇了军心,便是大祸。”

    帐顶停了一双相思鸟,啾啾啾啾叫个不停。小医助搬了个红泥小炉要往帐中去,夹在腋弯的水瓢和药包险些要掉下去。

    嘉柔上前接在手中,那医助见是她,方松了一口气,极小声道:“得在帐中煎药,免得被旁人闻见汤药味。”

    她上前替医助撩开帘子,待进去时,薛琅已穿好了护甲,是要外出的模样。一张脸全无血色,映衬的双眸黑得惊人,比他平日还多了几许凉薄。

    一位副将站在他身畔,手中端着一只陶钵,钵中盛放着半点锅底灰,调成黑漆漆的一汪水,似是要往他面上涂抹一些,遮去面上的苍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