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第1节(第2/3页)

路姐妹相见恨晚,竟成知己,互相搀扶到现在,家人却还不知道她们如此惺惺相惜。

    元灿霓在元家没有存在感,也几乎不提过往,姜婧难免猜疑她有事相瞒。

    元灿霓却嘻嘻笑:“等会哪个相亲男对我有意思,我就装作不小心让他看见这份病历,到时候,不劝自退。”

    “原来瞎编的啊,”姜婧不禁松一口气,可心头还是梗着,不太认可她的做法,“直接说不合适不就行了吗,何必这样无中生有‘丑化’、甚至诅咒自己。”

    元灿霓认真说:“我想一劳永逸。”

    姜婧叹气,“舅舅他们太心急了,你才多大,就催婚,明年才26吧。”

    “市场的菜都是要趁新鲜卖啦。”

    元灿霓还笑了笑,似乎不当一回事,竖起一边膝盖,抱着腿下巴垫在上面,一下便走了神。

    姜婧尽量委婉,“可是,万一你相到或者碰见喜欢的,想嫁了,但‘名声’已经传出去,可能对你不太有利。男人的婚恋观都很迂腐,你知道吧。”

    元灿霓扯了扯嘴角,“那些人给我造的谣还少吗,我高中那会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就有人说我在教学楼天台打野战。”

    元灿霓语气极轻,没什么愤怒,已经当成前尘往事随风而去,连同心里那抹一起“打野战”的影子也飘渺了。

    姜婧想起元灿霓做完畸胎瘤手术后一次爬山,她扶着山顶观景台的栏杆站了许久,背影像铸进茫茫群峰,被红尘抛弃。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姜婧觉得她在酝酿着越栏而下,吓得冲过去背抱住她,扣紧她的手腕,故作轻松说“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元灿霓的笑容苍白而勉强,姜婧越发笃定自己的直觉。

    姜婧和尹朝小心“留观”她半年,直到元灿霓身上那股自我毁灭的冲动淡化,跟追求她两年的男生谈起恋爱,生活有了奔头,他们才放下心。

    一直以来,元灿霓行事透着一股内化的乖张,有时怪异得令人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可没多久她便嘻嘻哈哈,叫人怀疑是错觉。

    对于一个青春期失去家庭庇护的孩子,她的叛逆没异化为怪兽,已经难能可贵,要求她平和实在缺乏人理。

    她的怪异像脸庞上的雀斑,是瑕疵,却也成为独具辨别性的特点。

    姜婧又看一眼那份假病历,斟酌道:“要不改成‘原发性不孕’,效果也差不多,名头好听一点点?”

    元灿霓皱了皱鼻子,深以为然颔首,下巴往膝盖磕了好几下,也不嫌脑震荡,“还是专业人士高明。”

    她飞快删掉人流那行字,替换成“检查结果原发性不孕”,然后保存,发送到手机,一会得找个打印店。

    姜婧招呼元灿霓出来吃早餐,她的租房隔壁装修,影响白天休息,便受邀来元灿霓和尹朝合租的房子补眠。翠屏苑老旧安静,步行可达医院和刑警大队,离元灿霓的公司仅有一站地铁。姜婧正常上白班会不时来蹭尹朝的饭。

    等吃完早餐,元灿霓收拾餐桌上的塑料袋,不禁咦了一声,拎起一个装鸡蛋的袋子。

    姜婧道:“我饱了。”

    “我也饱了,”元灿霓笑,“放冰箱给朝哥宵夜加餐。”

    “他知道你去相亲吗?”

    元灿霓沉默一瞬,姜婧讪讪耸肩,为难道:“我替你保密。”

    元灿霓约人在医院门口接上她,托词是做年度体检。

    相亲对象如约出现,精神昂扬,步伐似乎全踩在媒婆当初激昂的话术节奏上。

    媒婆深谙男人审美,当着元家老少三代的面点评元灿霓,“男方也有一米八几,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恰恰好,不会矮到让人担心下一代身高,不会高到让男人觉得有压力,还可以穿穿高跟鞋。皮肤也好,白白嫩嫩的,就是脸上雀斑再遮一遮就完美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一眼缘很重要。”

    刚才对镜化妆时,元灿霓对着那些雀斑走了会神,想起某个少年曾把它们形容为“白瓷盘上花生碎铺就的小径”,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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