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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太阳。

    他坐在很靠窗的位置,玻璃幕墙外不远就是公园,一张长椅正对着他的视野,偶尔能看到情侣携手在绿荫里走过,在上面落座。

    不过这会儿木慈没什么心情观察他们,而是焦虑又反复的思考着:我为什么没有上那辆火车?

    半个月前,不知道怎么的,走到检票口的时候,他忽然犹豫了,也许是觉得还没来得及欣赏这所城市,也许是觉得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实在过得有些无聊,于是退票后找了新酒店住下。

    实际上生活并没有因此发生任何变化,这座城市跟木慈所居住的地方没有太大的差异,就连娱乐广场的菜式也相差无几,照旧是长时间的地铁,人流,钢筋大厦

    噢,倒有一点变得不一样了花销。

    木慈花了好几天无所事事地在这座城市里闲逛,他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退票,而且这几天还翻来覆去做一些有关火车的噩梦的,像是一些令人作呕的残肢碎肉。

    考虑到木慈从来不是个重口味爱好者,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怎么会做梦做到那些东西,而且就如同曾经身临其境,鼻下仿佛还萦绕着徘徊不去的恶臭跟血腥气。

    除此之外,木慈还反反复复地梦到一个数字。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可那数字每分每秒都在脑海里不停地起伏着,像是狂涛下的灯塔,巍然不动地伫立着,散发它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芒。

    木慈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最近总是头疼,疼过之后就会涌入一些新奇古怪的碎片,残破不堪的,就像那些尸体的碎块。

    记忆里最完整的画面,月夜下,荒凉无尽头的平原,轻轻抱住他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短,皮肤很白,宛如黑夜的魅影。

    而他们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