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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里的香薰蜡烛放在另一头的空桌上。

    这一桌可以吗?尹艳说。

    木慈几乎要毛骨悚然了。

    左弦镇定自若,好像其他乘客变成他们的服务员跟约会策划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做了个提醒:没问题,我相信你的品味,不过你下次该提前问一下我们有没有什么过敏。

    我从看到它开始就一直都想这么试试。尹艳对此充耳不闻,没有工资的服务员就是这样没有职业道德,而后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我都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实现,如果我自己放的话就太奇怪了,而且也太悲惨了。

    苦艾酒当机立断:还需要点气球。

    最重要的是花。安子非常热心,最好是玫瑰花,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蓝色的,紫色的?还是最传统的红色。

    无一例外,他们全都下了单。

    木慈单手掩住脸,试图当一只鸵鸟。

    作为一个与世隔绝长达半个月的人,张信鸿令人钦佩地发挥他的社交本能,安静地从桌子上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在这片混乱里找到最正确的逻辑并且实施:我认为,如果他们要约会,最重要的是我们该退场。

    他们就这么走出去,安静,有序,排着队,甚至关掉了自动亮起的灯。给两个人留下一个充满气球、玫瑰花跟香薰蜡烛的约会,唯一糟糕的是现在车厢里黑得要命。

    左弦把蜡烛点起来后,糟糕的部分也消失了。

    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木慈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左弦开了一瓶红酒,他用掌心托着高脚杯,慢慢晃着那杯恍惚神智的造物:火车上没有什么娱乐,我不是说游戏电影那种,是人际方面的娱乐,所以一旦出现某些变化,你总不能要求他们无动于衷,八卦本身就是人的天性。

    如果你在村子或者小镇里住过,就会知道那种紧密关系会带来一定的无隐私感。

    我确实住过。木慈说,那些邻居好吧,他们也的确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