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3)(第3/4页)

将相片一点点放入火盆之中,直到它们彻底被烧成灰烬,才放下一张,像是生怕大火没能烧得彻底:给我倒杯水吧,在火边太久,烤得我眼睛都干了。

    木慈笨拙地应了一声,顺从地被支使着去倒了两杯水过来,目光扫过温如水的房间,空空荡荡,出奇地感觉到一点熟悉,像是像是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你还好吗?木慈努力把声音放得很轻,他不是很擅长安慰人这回事,不过起码比左弦做得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温如水没有喝水,她轻声地安抚木慈,然后又放下去一张照片,过了会儿,她忽然说道,木慈,你受到过诱惑吗?

    木慈一头雾水:诱惑?

    是啊,就像是把你心里的某些东西彻彻底底放出来。温如水转头看着他,她的神态现在就像是即将皲裂的石膏雕像,布满裂纹,不论是那些该释放的,还是不该释放的。

    木慈没有说话,他直觉温如水并不是真的要一个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一个新人都没有吗?果然,温如水很快又转移话题,看样子是对上个问题完全失去了兴趣。

    木慈只好问:为什么?

    我们这次的站点在一个小山村里。温如水凝望着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跳转到新的话题上去,这个山村困着一只被称为神明的怪物,每年村民都会举行祭祀仪式来满足它,避免它出现在世上。它以恐惧跟怨恨为食,所以他们会让祭品先饱尝痛苦,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折断他的四肢,确保他的绝望跟恨意酝酿极致的那一刻,再挖出他的心。

    据说这样,怨气就会凝聚在心脏上,成为最佳的祭品。

    木慈开始觉得四肢发冷了,他仍然没有说什么。

    下车的时候,小密看到了他的死相,我们疯了一样地去找那座山,然后我们赶上了。温如水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溪流,潺潺滑过木慈的耳畔,可比那更寒冷,那些新人没有选择反抗,他们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孤立另一个落单的人,我看见他的心被掏出来,血肉模糊,尸体被踢下深渊。

    木慈动了动嘴唇,他看见温如水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连最后一点纪念也不给我,可祭祀还是失败了。

    失败了?木慈低声询问。

    温如水轻柔地回答他:是啊,我猜大概是因为夏涵最后一点怨恨都没有,他的确承受了很多痛苦,也感觉很绝望,但他相信我们两个人是安全的,甚至相信这样能保护我们,所以到最后,死亡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木慈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道:罗密桑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我们赶上了。温如水看了他一眼,小密被发现了,他们决定再来这么一招,这次仪式成功了。

    她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他太痛了,难以忍受,所以只能怨恨,而怨恨又满足了那些人。

    木慈几乎说不出话来,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吱嘎吱嘎地碾碎他的骨头,他听见自己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发出剧烈的痛楚,那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从温如水身体里迸发出来的绝望跟疼痛,通过交流跟神态,一点点汇入到他的身体里,像是从里到外,要将他焚成灰。

    在那辆卡车外,听到枪声响起的时候,木慈也曾经感觉到这种刺痛的撕裂感,直到他看见左弦转过头回来。

    确定倒下的那个人不是左弦之后,那种刺痛感才有所缓解。

    可是温如水再不会愈合,这种疼痛会昼夜不歇地撕裂她,就像被火焰吞噬的照片,直到她化为灰烬。

    不过,如果仪式成功了?那新人们在哪里?

    就算是完全不晓得看人脸色的左弦待在这里,也知道不该在这里询问这些问题,木慈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什么。

    我不能忍受这些人还活在世界上。温如水很快给他解了惑,我制造了一些动静,破坏了他们的神社,让村民以为仪式还没有完成,让他们相信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触怒神明。

    她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于是他们施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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