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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呼喊的并不是那位自愿浸入黑夜与血腥的首领,这句明明喊的是他。他意图露出一个笑容,不知为何却感到疲倦自骨髓深处蔓延开,倦意缠绕住他的四肢与面容,叫他连敷衍的微笑都做不出来太宰又不那么情愿在最后倒计的时间里去特意敷衍谁。这一刻他觉得好像有谁已死过一次的亡魂轻轻靠在他的身上,透过他的唇舌说出了话:

    五虎退。

    太宰说。

    喑哑难听的嗓音震荡在电梯内部简直要出现回声。太宰没有放开广津柳浪的手腕,他拒绝留给这位黑蜥蜴百人长趁机反击的奢望,也故意错开与这位老先生对视的视线,他实在不想从熟悉而陌生的人眼中看到什么惊痛交加的神色太宰实在是看够了。

    唯独刀剑付丧神不受人类复杂情绪的影响: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人性如放在天平上一般交易了出去。

    五虎退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便明白过来这里是刀刃挥舞的场合。

    身高不足的短刀反手握着刀柄,小腿蓄力向上一跃。

    刀鞘与人体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

    白虎在短刀落下时抓住时机低头一顶少年膝弯,帮短刀站稳了身体。

    于是电梯里便只有皮鞋鞋跟落地的脆响,与什么人忍不住的短促痛呼。

    没有别的了。太宰多少还是念了旧情,没有放任广津柳浪狼狈地丧失意识跌在电梯里、直到被高层成员亲手打开门才发现。他差不多还算及时地接住了这位被击中后颈昏厥的黑手党,手掌上移,抓着广津柳浪的右臂,往电梯门外走。

    操控着电梯开关的另一把短刀这才放开按钮,安静无声地跟在太宰背后,一同走了出来。

    太宰弯腰把广津柳浪靠墙放好,重新直起身来,双手插在衣兜里,头也不回地向前迈出步伐。

    他不需要去向五虎退确认为什么不一刀割喉而是重击昏厥之类的问题。问就是自取其辱对于现在已化身为冷兵器的刀剑付丧神来说,行动的指令,除了听从太宰治的命令、还能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