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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从后背直接拔下大型的玻璃碎片,谨慎放在身前小孩够不到的地方。

    至于小的那些,琴酒并不在意,干脆把上衣脱了、露出自己苍白而遍布伤痕的后背,又把过长而碍事的银发全部拨到另一边。

    此刻,从未能愈合而受到第二次粗暴拉伤的创口上,再一次流淌下鲜血。

    从背后传来小孩心思被识破一般的哼哼,琴酒不知为何感到十分愉快,就连冰凉的镊子在自己后背上碰来碰去、都没能激起他的应激反应。

    你能记得自己的每一次受伤吗?

    太宰一边翻找着酒精棉,一边不经意似的问。

    琴酒就低声回答了:可以。

    他并不在意。

    每一次受伤都是死里逃生。不记住这些,下次怎么活下去。

    是吗。

    太宰说。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再问下去。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只有玻璃碎片偶尔落进急救箱里,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出乎琴酒意料,他已经做好伤口被二次撕裂的准备了,可太宰处理创口竟意外娴熟。

    清创、消毒。缝合就算了,绷带倒是被这孩子玩的十足熟练、一层层稳重地包裹住男人的肩膀。

    除了坏心眼故意般倒了过多的酒精之外,连半点差错都没有。

    琴酒转回身,从车座下拽出行李袋、给自己套上新的高领黑衣,遮掩住绷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