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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父做主下,风铃却只含羞带怯道:没关系,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意,只要曾经喜欢我就够了,你变心了也不要紧,成亲以后会慢慢变好的。

    奚沉看向风月,这个原本可能是他未婚妻的年轻姑娘,后者捏紧手中绣帕,面无表情道:我没有意见,只要你对我小妹好,别欺负了我小妹就行。

    奚父一脸满意的点点头:你看看风铃多懂事。

    荒谬至极!我都说了不喜欢,还非要成亲试试看,谁会喜欢上一个强行贴上来的人,这就好比明知道下面是火坑还要往下跳,还要对火说,你烧小点,别烧到人了。

    奚沉可能对所谓的爱情了解得不够透彻,可也知道两情相悦才能幸福美满,强求来的东西绝对没有好结果,风铃一口一个喜欢他,可她只站在自己的想法上,只在意她得到的,完全不在意他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这是爱吗,这肯定不是。望着奚父和风家姐妹两个三言两语把事情敲定,奚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荒谬而虚假,这些人脑子是有病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和世道不容的想法,可现在他知道,这个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因为奚沉的反抗,他自然又被奚父罚跪祠堂,自我反省去,他还下令:他不想清楚明白,不许给他吃东西!

    奚沉托猫妖放在他身边的小黑猫送了封信上去:我现在没聘礼了,想做上门女婿,你还要我吗?

    当天晚上,猫妖出现在了祠堂窄小的窗户上,化作月光下的美少年,遥遥朝着奚沉伸出一只手来。

    是夜,守着祠堂的下人都开始打瞌睡,而风铃在奚父的授意下,捧着食盒偷偷进来:沉郎,你吃点东西吧,不吃身体会扛不住的。

    结果祠堂内空无一人,风铃手里的盒子砰然落地:来人啊,奚沉不见了。

    声音惊动了停在祠堂外的鸟雀,它拍打着翅膀飞离了院子,一双褐色的豆豆眼把太守府的兵荒马乱都收敛其中。

    奚沉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封书信和一缕断发,信中写道,他被父亲逼迫,实在受不了家中压抑的生活,他做不到哪吒那样削肉还母,削骨还肉的事情。毕竟从出生之后,他身上的其他肉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口口吃出来的。

    在信中他特地撇清了风家姐妹两个的关系,再三强调,就是他生父逼的,就算是没有了风家人,他也受不了父亲的独断专行,至于这些年父母养育他的花费,过段时间他会加倍奉还的,哪天父母老了,需要人奉养的时候,奚沉也会负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