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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感慨:煌煌大都,融国之强盛如斯。

    心里不禁怆然,云越的都城云水城,在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马车驰骋在大道上,融国都城的城墙被远远抛在后头,越潜说道:不过是表像,融国没有看起来的繁荣,百姓的生活也不太平。

    融国与维国打了近十年的战争,年年征战,赋役繁重,百姓深受其苦,甚至有融人为逃避徭役,不惜弄残自己的身体。维国而今俨然是北方诸国的盟主,而融国身为南方大国,却不能协和南方诸国。

    越潜还是第一次在常父面前提起融国的国事,这让常父大感意外。

    此时马车进入林地,山路颠簸,越潜放慢车速,缓缓陈述:

    融王早年算是个明主,晚年沉迷酒色,宠信小人,又刚愎自用。他要是早日归西,融国太子昭禖或许能有所作为,他要是在王位上继续待个十年八年,融国必然会由盛转衰。

    常父听得目瞪口呆,问道:你每日到乡学去,就是听夫子讲融国的国事?

    越潜悠悠道:夫子会讲政策的优弊,他讲的多是岱国的事。

    毕竟身为岱国的夫子,来融国教学,不敢说融国坏话,被驱逐是小事,惹怒融国国君,可是会被诛杀。

    常父问:阿潜,你都是从哪里听来?

    越潜回道:我时常进城,又是公子灵的随从,总会看见听见一些事情。

    他对融国的事情毫无兴趣,今日突然提起,顺道发表一番见解。

    常父忽然意识到,越潜变化巨大,他的变化不只是外表,更深刻的变化是内在。

    即便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他却还能顾念旧情,不忘本心,这小子不简单啊。

    两人回到家中,常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院门关上,他已经习惯封闭的生活。

    越潜从车上搬运物品,一手扛粮,一手提酒坛,扛粮的手是左手,提酒坛的手是右手。

    把酒坛子放下,我来搬。

    常父抢过酒坛,捧在手上,他念叨:伤都还没好,也不怕那只胳膊废掉。

    把一袋粮食扛进厨房,掀开米缸盖子,越潜回道:不至于。

    养伤多时,这只手臂也差不多好了。

    想起他说过的负伤原由,常父问:真是自己摔的?

    满腹狐疑,越潜不像会把自己摔伤的人,常父看着他长大,从没见他如此笨拙。

    米粮哗啦啦倒入米缸,发出令人喜悦的声音,越潜没有回答。

    以前在苑囿,常父总能凭经验,发现越潜有意瞒他事。

    随着越潜年龄增长,常父已经很难分辨他说的是实话是虚言,臭小子心思重,让人看不透。

    夜晚,一老一少坐在一起饮酒,木案上摆着丰盛的食物。

    几杯酒下腹,常父喃喃自语:我被俘时,我儿子只有九岁,他们母子如今说不定还活着。要是还活着,这么多年过去,我儿子也长大成人了。

    即将过年,常父忽然忆起亲人,相隔千里,不知生死。

    越潜为常父酌酒,静默不语。

    他很少思念亲人,那些人都已经作古。当初被俘时年纪又小,数载时光,亲人的样貌也很模糊了。

    常父打量越潜,唏嘘:得有你这般大了。

    呷上一口酒,越潜说道:差不多,小我一岁。

    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常父夹起一块烧鹅肉,放入口中咀嚼,满嘴肉香。

    美食令人心旷神怡,治愈人心。

    搁下竹箸,舀口羹汤喝,常父悠悠道:阿潜,要是有朝一日,咱们能回到云越,就到融人管辖不到的南郡生活,你想做什么?

    从未有过这样的设想,越潜稍作思考:大概是搭建木屋,开垦田地,当个农夫吧。

    半坛美酒下腹,常父喝醉了,他摇摇晃晃起身,回屋睡下。

    越潜独自一人饮酒,陪伴他的只有影子。

    明天便就过年了,日子过得飞快。

    隐隐记得云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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