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第3/4页)

里要比融国冷多了。

    姜祁回道:当然,不说人畏惧酷寒,就连长毛的野兽,冬日也要躲进山洞里。

    披毛野兽尚且怕冷,何况码头上这些越人奴隶,因缺衣少食而在寒冬里受煎熬。

    越潜驾驶马车离开城南码头,正打算出城门,不经意抬头,看见一辆从城楼下驶离的马车,那是一辆十分眼熟的四驾马车。

    只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公子灵乘坐的马车。

    适才,公子灵在哪?

    城楼上吗?

    越潜仰头,正在思考,忽然听到有人喊他:越侍!

    回头一看,是公子灵的一名随从,那名随从朗声道:公子让越侍留在城中候命,并说没有命令不许离开下房!

    越潜不觉得意外,只是应道:是。

    看来,公子灵适才确实在城楼上,而且发现他暗地里接触越人奴隶。

    越潜救济樊鱼,冒着很大的风险,他的身份敏感,融王一旦觉得他碍眼,随时可能杀他。只要被人发现他与苑囿奴私下有来往,难免要猜测他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应该感到心慌,但是越潜出奇地平静,他目视前方,公子灵乘坐的马车早已经消失无踪。他看不见公子灵,却又仿佛能看见对方坐在车厢里,揽着貂裘的清冷模样。

    越潜留在城中,住在那片供王宫仆人居住的下房里,一个还算宽敞的单间。越潜这下哪也不能去,既不能出城,也不能回别第,或者回南齐里的家。

    只能待在这里,等候公子灵的命令。

    第一天,没有命令传达。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越潜仰身躺在床上,望着下房窗外光秃秃的树丫和残月,猜想公子灵该不是想囚他至明年开春?

    窗外是一轮残月,黯淡无光,夜已深,越潜毫无睡意,睁着一双眼睛。下房的房间多,很密集,隔音效果不大好,夜里总能听见住户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下房的住户,都是为王宫提供服务的仆人,他们对宫中的大事小事无所不知。

    越潜对融国的事情没有兴趣,夜里常听见隔壁有人闲聊,他也不怎么留意。不过今夜不同,他听见两人在交谈,听见他们提及三个字:公子灵。

    莫敖如今被国君撤去官职,逐出都城,他在城里的那栋大府邸,日后还不知道会落到谁手里。说这话的人,声音又尖又细,听声像个寺人(阉人),年纪很轻。

    你管它落到谁手里,和我们这些下人有什么干系莫不是你家主人打起莫敖府邸的主意?这人的声音苍老,嗓音能分辨性别,不过应该也是个寺人。

    年少者道:我家主人还真有这个心思,想跟国君讨要那栋大府邸,送给亲弟弟。

    年长者说:只要你家主人申姬开口,国君还不得百依百顺。申姬正得宠,她父兄依仗着她,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年少者叹了声气,为他的主子着急:那可不一定,许姬夫人也想要。

    年长者压低声,谨慎问道:怎么许姬夫人也想要?这是要送给谁?

    年少者连忙提醒:公子灵呀,公子灵明年可就十七岁了。

    年长者恍然,应和道:还真是,我怎么忘了这事!

    隔壁传来年长者的咳嗽声,他慢悠悠道:按宫中的规矩,公子灵明年就得搬出宫,到宫外住。哪个公子不是这样,成年后就不许在宫中过夜。

    除去太子,国君的其他儿子成年后,都不许住在王宫里。

    年长者又道:申姬就不该争抢,她弟弟申奎不过是个中射士,身份哪能跟公子灵相比!再说了,还是公子灵进谏,才让国君收回逐客令,功劳属他最大!申奎又有什么功劳,一个走犬斗鸡的赌徒罢了。

    他要就给他啰,哪个敢跟公子灵抢东西。要我说呀,谁得到那栋府邸,谁就要倒霉!年少者忽然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年长者忙问:此话从何谈起?

    莫敖被驱逐出寅都,可是莫敖的儿子渠威还在呀!渠威性情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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