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第3/4页)

 如以往那般贿赂随船的士兵,越潜将米粮和御寒的冬衣掷给樊鱼,樊鱼激动地抓住物品, 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感激。

    冬日里没有御寒的衣物, 入冬后樊鱼天天冷得瑟抖。

    抚摸这件暖和的羊皮衣,樊鱼激动道:阿潜,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过来?

    不只知道日期,时间还拿捏得很准。

    我算好日子。越潜的目光扫视船上的其他奴人,曾经他也是其中一员, 从未忘记。

    他记得入冬后, 每过一旬,囿北营就会运鱼到城南码头。

    樊鱼十分感慨:唉, 日子过得真快, 亏你还能记得我。

    他不像常父那样,在苑囿里照顾并抚养越潜, 但越潜却时常给他送粮,冬日也不忘送衣。

    越潜低语:苑囿里的生活,我从不曾忘记。

    每每来到城南码头, 看见这艘从囿北营驶来的船,面对船上的越人奴隶,越潜心中总有一份说不出的滋味。

    把羊皮衣套上,衣服又宽又长,夜里还能当被盖, 樊鱼欣喜道:我而今也挺好,有吃有穿。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路人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身后的士兵面露不耐烦的表情,此时其他奴隶已经开始将装鱼的竹筐搬上码头。

    樊鱼催促:阿潜,你去吧。

    越潜道:多保重。

    辞别樊鱼,转身而去,越潜不去在意身后那十数双渴求的眼睛,他时常救济樊鱼,船上的奴隶都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苑囿里的越人奴隶仍记得他是云越王之子,在这个身份上寄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驾车离开城南码头,远远望见王宫巍峨的建筑,仿佛在提醒越潜这里是融国的都城,而他是个外来者。

    云越国已经成过去,故乡的记忆也日渐模糊,望见融国王宫,联想到住在里头的公子灵。

    驾!越潜策马,赶着车直奔南城门,他要出城。

    越潜返回别第,进入主院,扫视空荡荡的院落,才意识到这里是如此寂寥。公子灵居室的房门紧闭,侍女也好,随从也好(除去尹护卫),都随公子灵离去。

    冬日剩余的日子里,越潜几乎是自由的。

    越侍!

    尹护卫拿着两把短剑,在一旁叫唤。

    我见越侍也有佩剑,应该会使剑,越侍肯和我切磋吗?

    其余随从都跟着公子灵回城,就剩尹护卫一人,他想找人切磋,还真得只能找越潜。

    越潜腰间佩的剑,是把装饰用的长剑,他道:把剑递来。

    长剑不便格斗,何况这把剑还是便宜货。

    一把短剑递到越潜手上,越潜握住剑柄,将剑刃拔出,他执着剑,随手在半空劈砍两下,虎虎生威。

    天天看尹护卫闻鸡舞剑,耳闻目染,多少学了几招。

    两面藤盾就挂在侧屋墙面,尹护卫取下一面,越潜取下另一面。

    来吧。越潜以剑击盾,做对战准备。

    尹护卫看他执剑持盾,像模像样,露出惊喜的表情。

    寒冬里,郊野的生活确实无趣,宅中又没有主人要保护,又没有其他差遣,尹护卫不喜欢无所事事。

    如果能找个人整日切磋武艺,那么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公子灵让越潜在别第里时时等候差遣,然而连续数日,都没有差遣下达。越潜一天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别第里消磨,日子过得很悠闲。

    傍晚,越潜离开别第,前往南齐里的家,他途径乡学,听见院墙内传出夫子讲课的声音。

    今日乡学的院门大开,院中挤满人,看装束有士子,也有庶民,他们没有以身份区分,而是混杂在一起。

    住在南齐里,越潜老早听闻有一位岱国来的夫子,时常在南齐里的乡学讲课,此人颇有些名气,门生众多。

    越潜将车停在院门外,他下车,穿过人群,进入院中。院内的席位上坐满了人,座无虚席,夫子显然已经开讲许久,晚到的人只能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