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第3/4页)

  昭灵又从木案上抓起另一束帛书,作势要打越潜,越潜站在那儿不动,连眼神都没有闪避,从容而镇定地看着。

    那束帛书被昭灵扔地上,他像极一个无处发火的人,瞪圆双眼,咬着牙怒视跟前人。

    越潜启唇道:这事我没做,我也不曾窃取库房的物品。

    昭灵坐下身,冷静了一些,才缓缓说道:确实,你没有私售库房的物品。

    相比郑鸣一而再再而三的诬言,昭灵更相信越潜的品行。

    昭灵一字一顿道:你将我平日赏你的东西,拿到西市酒肆售卖是吗?我的东西,皆出自宫廷,除去西市酒肆,在别处可没人敢要。

    太贵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物,不敢要,怕是赃物。

    酒肆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在那里再荒诞的事都有人做,有些权贵子弟,因为博钱,或者为博美人一笑,花光财物后,不惜典卖随身物品。因此,酒肆有专门从事质典的人。

    是。越潜承认,心里暗暗叹服。

    公子灵很聪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听信郑鸣的谗言,并且猜测到越潜的钱财从哪里来。

    还真是买宅买田,娶妻买妾昭灵似自言自语一般,那语气竟有些自嘲。

    他似乎不该苛责越潜,因为安家置业,本是人之常情。

    越潜在世上没有家人,他对家应该比常人更为渴求。

    只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人和他人有亲密无间的关系,和某个女子春风一度,恩爱无限。

    单是想象越潜与他人颠龙倒凤的情景,昭灵本想平复情绪,却像似打翻了厨房里的酱醋一般,醋海中翻腾,胸膛起伏,手紧紧拳住。

    此时,越潜不知道昭灵心中的所思所想,只是隐隐察觉公子灵发火,除去自己质卖他赏赐的物品外,似乎还有娶妻这一事。

    越潜申辩,声音不大:确实购置宅院,但没有娶妻。

    话语声落下,顿时两人都陷入沉默,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没有娶妻;另一个为自己因为误解,以致失态有那么点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昭灵打破沉默:往后,我赏你的东西,一样都不许卖,听明白了吗?

    越潜应声:是。

    看他顺从的样子,昭灵说:这回不罚你,下次再做下同样的事,我决不轻饶!我的东西,岂能落在酒色之徒手中,为他人私藏。

    赏赐出去的东西,归受赏的人所有,即便卖掉,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只是显得受赏人一点也不爱惜,枉费主人一番心意。

    越说越气,昭灵恼道:你想买宅,我赐你钱财便是,何必售卖我给予的物品。

    这句话听得越潜怔忡不安。

    他不是草木,也绝非石头,或多或少,能猜测到公子灵对自己有一份别样的情感。

    越潜买宅安家的事,似乎就此翻篇。

    一日傍晚,昭灵在别第闲居,站在楼上眺望晚霞照耀下的远山,霞光将山林和山麓下的村庄和农田都镀上一层金色,煞是好看。

    昭灵身穿绮罗袍,霞光照耀下,袍身呈现瑰丽而迷人的色彩,映上他的脸庞。

    像极一只浴火的凤凰,有着高傲的面容,熠熠生辉的羽翅和波澜壮丽的尾翼。

    明日就要回宫,秋日的城郊美景,得过几日才能再见到了。

    昭灵凭栏,对身后的人道:我明日回宫,允许你去南齐里住两天。

    想自己在别第,越潜终日跟随在身边,还没回过宅子。

    谢公子。越潜躬身致谢。

    一片枯叶飘落在昭灵身上,他将枯叶轻轻弹走,目光落在山麓的村落。不知道那南齐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而越潜的家又是什么模样。

    昭灵悠悠道:你那座宅子位于南齐里何处?

    越潜如实回道:在南齐里的右闾,乡学后头。

    昭灵像似随口问问,不再说什么。

    第二日清早,天空飘起细雨,越潜候在马车旁,目送卫槐驾驭四驾车载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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