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第3/4页)

声音。

    郑鸣应道:是,公子。

    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跟上捧蜜藕的侍女,小声问她:是谁在公子卧室中?隐隐约约见得一个身影,不是女子纤细的身影。

    灵公子的寝室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郑鸣一次也没进去过。

    侍女要将蜜藕送往厨房,被郑鸣一路跟随,只得说:是越侍,公子叫他在里头烘书。郑鸣冷哼一声,喃道:又是他。

    遣走郑鸣,昭灵起身,来至越潜身边,见他已经烘干帛书,正在将摊开的帛书卷成一束。

    昭灵夸赞: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耐心。

    确实,看他守着那炉子许久,就没换过姿势。虽说是极小的一件事,但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定力。

    昭灵凑近,看越潜头发,问:头发干了吗?

    察觉到昭灵问出这句话时,似有其他意味,越潜伸手去摸披散在肩上的发,本来湿漉漉的头发,果然已经干燥,越潜愣怔,回道:干了。

    他已经意识到,公子灵为何叫他进来,又为何让他烘帛书。

    帛书递来。

    昭灵伸手去接帛书,他的手指修长,光滑。

    越潜听到提示,这才将帛书递交。

    拿着帛书,昭灵走到镜台前坐下,他一边检查帛书,一边由侍女帮他梳发。

    见没有其他差遣,越潜退出昭灵的居所,他大步迈下石阶,步伐匆促。

    回到侧屋,自己的房间,越潜梳理头发,将披散的发束起,结髻,插上发簪。屋中有一个镜台,他很少使用,此时他就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自身的变化极大,有时骤然看见镜中人,会有种陌生感。

    他当过苑囿里捕鱼划船的奴隶,当过藏室里搬运简牍的奴工,而今他是融国国君之子,公子灵的侍从。

    他应该是什么,他想当什么?

    越潜把镜子翻倒,盖上镜盒盖子,镜盒髹漆,图案精美,就连木案上的梳子也相当别致。

    在苑囿里度过多年极为粗粝的生活,使他在一些方面变得迟钝,他没能留意,自己使用的物品有精美。

    家宰揣摩主人心思的能耐,实在过于强大。

    黄昏,数名厨子整齐候在门阶下,他们双手捧住食盘,盘中装着食物。家宰从厨子手中接过食物,他每样都会尝上一口,试试味道,他亲自将食物端进屋,摆在食案上。

    美味佳肴摆满食案。

    昭灵只吃其中一小部分,他很挑食。

    厨子站在门外心中忐忑不安,怕食物不对主人的胃口,又得挨家宰训责。害怕挨训的可不只是厨子,还有乐手,他们吹芋也弹瑟,负责助兴。

    一顿晚饭,一大群人围着伺候,昭灵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将一块炖肉对半切开,越潜再从最嫩的地方,薄薄切下七八片肉,拼在一只金灿灿的青铜盘上。他做这些事时,家宰会在旁指导,规矩多,还很讲究。

    装上肉片的青铜盘由家宰端起,按次序摆在昭灵跟前。

    侍女夹起肉片,放在小巧的青铜染炉上,沾染温热的酱料,再将沾酱的肉片放进昭灵碗中。

    七八片肉,他只食用三片,食案上的美食众多,有的食物,他都没动过一箸。

    昭灵夹起蜜藕,慢悠悠吃着,还是母亲送来的蜜藕好吃。吃完那块蜜藕,昭灵抬起一只手,侍女拿巾帮他擦手。

    腹中已经饱了,瞥眼满案的食物,昭灵说:撤走。

    家宰正要收走,忽然又听见昭灵说:且慢,他立即停下动作,等候新的指示。

    给他食案餐具,还有和我相同的食物。昭灵对家宰下令,目光越过他,看着他身后的越潜。

    越潜被命令伺候昭灵用餐,此时还空着腹。

    家宰应道:是,公子。

    和主人吃一样的食物,绝对是一份殊荣。

    不敢有怠慢,家宰亲自执勺,盛肉汤,盛饭,端出一份和灵公子一样的食物,摆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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