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第3/4页)

穿绳。

    午后,作坊里仍是闷热,奴人低头劳作,监工在作坊里头走动巡视。

    监工巡视一番,站在凉风徐徐的后门乘凉。

    昭灵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作坊脏乱燥热,奴人默不作声干活,监工腰别鞭子,歪斜着肥胖的身躯,靠在后门歇息。

    从作坊干活的奴人之中,昭灵找到要找的人,那人坐在角落里,身影予人静穆之感,他手握石片,正在剖开一根竹材。

    回到寅都后,昭灵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越潜。

    越潜的身份和名字,与及被俘后的去处,被融国史官记载在一份名册里,有据可查。

    越潜的手臂和额头缠绑的布条已经解开,昭灵能看到他手臂上有道长长的疤痕,因为披头散发,看不见他额头上的创口。

    也不知道伤口是像手臂那样结疤,还是仍旧淌着血水。

    昭灵本来不声不响,远远注视,直到监工发现他,见是国君之子,慌忙过来行礼。

    听到声响,越潜朝门口投去一眼,他瞥见昭灵,目光淡漠,同时,昭灵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触,昭灵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从作坊里出来,昭灵登上马车,叫御夫驾车前去藏室。

    御夫策马,马车缓缓离开简牍作坊。

    昭灵坐在华丽的马车上,回望身后逐渐变小的简牍作坊,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藏室院门外,昭灵下车,进入藏室。

    景仲延在藏室整理藏书,抬头一见昭灵进来,习以为常。昭灵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帛书,在靠窗的一张木案前坐下,低头看书。

    灵公子从苑囿带回的越人奴隶,后来给送去哪儿?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景仲延却听说了。

    昭灵讷讷道:简牍作坊。

    送往作坊当奴工,是融国国君的意思。

    竟是给送到这儿来。景仲延从书架上取出一摞积灰的竹简,用手拍去灰尘,他若有所思。

    简牍作坊就在藏室附近,两地距离很近。

    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云越王子,不想如今就在附近。

    解开捆绑竹简的绳子,取出一册检查保存状况,又将竹简卷好,景仲延说:臣记得此人名唤越潜,是越灵王的第九子,被俘时,还是个小娃娃咧。

    景仲延不仅是守藏史,也是史官,他平日的工作之一,就是整理以前史官记载的史料。

    身为图书管理员,他真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

    昭灵背向景仲延,看着窗外,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得透亮。

    景仲延登上木梯,将整理好的竹简放回原位,问道:小公子怎么会这般凑巧,挑他做奴仆,将他带出苑囿?

    人们一般称呼昭灵为灵公子,唯有景仲延有时会称呼他小公子,有一份他人没有的亲昵在里头。

    昭灵的身影看着有些失落,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未曾意料

    景大夫坐在书案前,研墨书写,听到身后的喃语,他执笔的手稍作停顿。

    窗户朝向庭院,窗外有一棵枝叶茂盛的木兰树,风拂过树叶,萧萧作响。

    **

    在简牍作坊里干活的奴工,夜里也是住在作坊,作坊后头有一座破败的土屋,就是奴工睡觉的地方。

    一日劳作,天黑回屋,越潜在卧满人的房间里,寻得一个空位躺下,他望着窗外一轮圆月,没有睡意。

    无论是在作坊,还是在苑囿,奴人的生活,本质上没有差异。

    夜深人静,屋中的人睡去,鼾声此起彼伏,越潜不禁想起苑囿里的夜晚,他卧在土床上,常父卧在屋中角落的草席上。

    充耳的蝉鸣、蛙鸣,还有鸟叫,林风声。

    不知不觉间,越潜在作坊里待了三日。

    第三日的早上,从藏室驶来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位衣冠博带的官员,正是藏室的守藏史景仲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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