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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将手放在面前男人伤腿上,慢慢道:您没什么好怕的。

    说罢,他骤然用力,硬生生碾着男人的伤口淡漠道:毕竟您这还没我上辈子一半疼。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惨白起来,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枪口处的伤被人硬生生用手碾压着,他煞白着脸笑了朝面前的青年艰难道:陈栖,你知道你住院时做的检查是什么吗?

    面前眸色微冷的青年神色不变,看着燕寰伸手握着他的手,笑了笑后骤然用力,带着他的手硬生生死死按着那条伤腿,唇边噙着一抹笑轻轻道:上辈子,你生病的资料我看了无数遍,不说倒背如流,但是该记的我都记了下来。

    燕寰慢慢道:你知道这辈子的医生说什么吗?

    他说按照正常的情况,你根本不可能会患上上辈子的病。

    他告诉医生上辈人陈栖生病的资料数据,医生告诉他,按照陈栖目前的身体状态,基本没有变异的可能,而按照他描述的那样,上辈子这病情发生的异变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陈栖手背上的手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活生生将那条伤腿摁废一般,他看着男人靠近他,男人眼珠子燎出一条一条的血丝轻轻道:所以陈栖,这辈子,你要爱上秦恒了?

    陈栖微微垂下眸子,而后仰起头,朝着男人轻轻笑道:爱上谁都不重要,但是您会爱上一个让您手废掉的人吗?

    面前青年嗓音轻轻,却残忍得像硬生生剐开了对面人的心脏。

    男人摁着他的手骤然松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神经质地喘息了一下,桀骜的面容上满是压抑的疯狂,他微微弯腰撩开裤腿,那截厚厚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血。

    燕寰摁着陈栖的手,用力地在那处他亲手用枪托凿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狠狠按了下去,陈栖微微僵住,他能够感受掌心触到的绷带已经潮湿,温热的皮肉仿佛要被挤压发烂,男人在陈栖耳边沙哑道:我会。

    他惨白着脸,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疼得浑身痉挛,重重咬了几口下颚软肉,沙哑断断续续艰涩道:陈栖,我会。

    陈栖垂下眸子,他手腕上用力一点力,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低头从斜挎包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包纸巾,擦着手指,头也不抬淡淡道:你会关我什么事?

    陈栖手指用力地一遍一遍擦着纸巾,指骨绷得泛白,脸色也有些苍白,抬头时少见地眼眶泛着红,对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别逼我恨你,燕寰。

    我这辈只想好好的画画,好好地爱一个值得爱的人。

    燕寰望着他面前的青年眼眶慢慢开始发红,嗓音发颤道:上辈子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算我求你了好吗?

    燕寰也红着眼眶,他偏过头,死死咬着下颚的软肉。

    从前看见他伤着碰着磕着都会心疼的陈栖,如今在他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红着眼眶,求着他桥归桥,路归路。

    桥归桥,路归路,他低低喃喃着。

    说着说着他就笑了起来,偏着头,慢慢闭上眼,喉咙动了动,轻轻道:好。

    平稳运行的黑色车子缓缓停在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上几只飞蛾绕着灯罩飞舞,陈栖偏头看向座椅上那束静躺着的花束。

    我还想买一束花。

    是用来道歉的花。

    陈先生能给个建议吗?

    陈栖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弯腰出了车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关上了车门,朝着宿舍走去。

    深夜,陈栖脖上挂着毛巾,手搭在了栏杆上,垂眸看着宿舍楼底下静静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微凉的夜风吹得湿漉漉的发梢凝下水珠,浸湿了毛巾。

    他身边陪他出来散心吹风的杨康歪了歪头,朝他道:怎么了?

    陈栖抓紧了毛巾,他垂着眸子,面上带着些迷茫,嗓音艰涩轻轻道:如果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欺骗一个人,让他很难过,该怎么办?

    他抿着唇,手抓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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