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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彧苦笑: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都是被逼出来的。这么大个摊子,总需要人来收拾。

    裴凛之给他捏肩膀:就是辛苦你了。

    萧彧说:也还好,再辛苦也不及你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说到这个,将士们的抚恤金还没凑齐呢,愁人。不管赚多少钱都不够用!

    裴凛之说:抚恤金的事暂时不用担心,我们从西戎那儿缴获了不少金银,还有西戎的铜币,拿来重新熔铸了,再给将士们发放抚恤金吧。

    萧彧闻言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还好,还好,这个难题可算是解决了。难怪有以战养战的说法,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以后打东戎就不这么着急了,休养两年,储备一点财富再打吧,不用这么捉襟见肘,就是东戎境内的汉人百姓还要再受几年苦。

    天下一统,国泰民安的日子何时才能实现呢?真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裴凛之回来没两日,便是中秋。时人尚未重视中秋佳节,但萧彧很看重,每年中秋都会隆重庆祝,不仅要拜月赏月,还要聚会团圆。

    中秋这晚,萧彧便在宫中设宴,邀崖州旧部欢聚,算是一场家宴。

    从心理上来说,从崖州带来的人才是萧彧最为信任依赖的,是真正的自己人,比之下属与同僚的关系,他更愿意将他们视为家人。

    当年离开崖州之时,这些人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与懵懂稚子。如今倏然已过近十载,稚子已成少年,少年郎皆多已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人数比离开之日已多出近半,呈蓬勃发展之势。

    这也是他治下国家的现状,百姓从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生活中逐渐安定下来,开始安居乐业,对未来生活充满信心与向往,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将会是不远的梦想。

    是夜,秋风微凉,暗香浮动,月华如水银倾泻,将四海人间笼成诗画。

    太初宫河池旁的翠微阁中,烛光与天水交织的月光交相辉映,照亮了满座欢声笑语的宾朋。

    当日从崖州跟着出来的,除了吉山与吉海兄弟未在场外,余者皆携家眷前来,就连吉山的波斯妻子泰安也带着混血儿子来了。

    萧彧特别喜欢这样的热闹,斯情斯景令他想起了当年在白沙村中上夜课的情景,男女老少聚在篝火旁,如饥似渴地听他和凛之、孟洪授课讲故事。

    回想起来,那样简单快乐的日子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萧彧正沉浸在回忆中,忽然听见阿平叫他:爹爹,爹爹!

    萧彧回过神来:平儿何事?

    阿平笑着说:方才听见二师兄和三师兄他们说,当年在崖州的时候,爹爹和师父每晚都给大家讲故事,是不是真的?

    对呀。裴凛之接过话题,看一眼萧彧,笑道,当年我与你爹爹在家中办学堂,夜间在家门口给大家上夜课,讲故事。那时候你还在襁褓中呢,特别黏你爹爹,一到晚上,除了他你谁也不要,他只好一手抱着你,一边给大家讲课。可把你爹爹累坏了。

    阿平难以置信地笑:果真?那这么说来,我也是跟着爹爹和师父上过课的?

    正是。你后来不还跟着我去学塾上过课,还记得吗?萧彧笑道。

    阿平摇头:我只记得番禺的一些事了,那时候太小了。说起来,几位师兄也还是爹爹的学生了?

    一旁的闵翀笑道:不光你那些师兄,这里的在座的没有几个不是天子门生啊,当年大勇、小春、鱼儿这些人,全都上过你爹爹的课。

    阿平笑起来:那便都是我的师兄师姐了。

    萧彧说:算起来还真是。还挺怀念崖州的,尤其是白沙村,那里房子还是我和你师父亲自建起来的呢。就是不知道还有无机会再回去看看。

    一旁的闵翀笑道:陛下真乃赤子之心,还一直惦记着白沙村的一切。

    萧彧笑道:怎能忘记,那可是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幸得大家鼎力相助,共克艰难困苦,才一步步走到今日。我喜欢同昔日的旧友相聚,因为能时刻提醒我莫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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