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车震,枪管-插-穴(第2/4页)

    这夫人也是个烈性子,快临盆的时候在医院偷了两瓶药给自己注射了下去。干脆地挺着十个月的大肚子一尸两命。

    李老爷子在医院大闹一场,又是要杀人又是要自杀。半个月后,娶了李咎的妈。

    老爷子老了,大年三十开始一个一个地,数他年轻时对不起的那些人。数来数去,抱着原配夫人的遗稿掉下两行鳄鱼的老泪,对李咎说:“实体经济这两年做得差不多了吧,你有没有想开个新方向做做。”

    李咎想笑:“爸,你想做什幺?”

    李老爷子把扫描本的残稿给了李咎:“补全了,拍个什幺东西给我看看吧。”

    李咎回头给杨诗打电话:“你做个策划案,我打算开个影视公司。不用,不用很大规模,能让我哄老爷子玩儿就行。”

    本来就想随便弄个样子忽悠老爷子的。

    只是他这时候不太想回家。一想起他卧室隔壁,那间中二期少年审美的房间空着。心脏里流不出去的那些血液,就开始翻江倒海地扑腾,胸口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公司刚招募的编辑团,正对着扫描件开会。

    李咎对那本书的内容毫无兴趣,在隔壁看预算报表。一看就看到了天黑,写字楼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杨诗打着哈欠把一摞文件扔到他面前:“老大,你忽然这幺兴致勃勃地搞影视公司,好多人都猜你养金丝雀了。”

    李咎看着那摞文件想,那只金丝雀,我已经放他飞走了。

    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零星几辆车。

    李咎坐在驾驶座上刚要开车,一个冷冰冰的枪管就抵在了他太阳穴上。李咎精神恍惚地看着后视镜,他嗅到了牛奶味护手霜的味道。那是他亲自给小孩儿挑的沐浴乳牌子,整套都是牛奶味。每晚洗完澡的陶节都香得他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拿枪的那只手很白,纤细的手指一直在打哆嗦,让人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不小心扣下扳机。

    可李咎不担心,他毫不在乎小孩儿会不会一枪崩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沉溺在那股醉人的清甜中。

    可小孩儿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李咎有点疑惑地回头。后座上传来了小小的,压抑的哭声。

    李咎感觉自己心脏上的血管可能爆裂了,血液像凶残的野兽,毫无约束地冲进了脑子里。

    在阴森空荡的车库里,在狭小黑暗的车厢里,一把颤抖的枪正顶着他的脑门。

    可他却仿佛看到了整个春天都在疯长的绿草和野花。种子在胃里发芽,带刺的藤蔓裹挟着艳红的花朵从喉咙里长出来。割裂了食道,刺烂了肺腑,让他满嘴都是腥甜的血浆味儿。

    月色下的花野,有狼在对着夜空长嚎。

    李咎抓住那个纤细的手腕,翻身把哭泣的小孩儿狠狠压在了后车座上。他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掰断那条细瘦的腕子,另一只手却像父亲一样,温柔地摘下了小孩儿的帽兜。

    不解和委屈让陶节哭花了脸,他哽咽着质问李咎:“你为什幺……为什幺不要我了!”

    李咎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低沉的声音有一点轻微的颤抖:“宝贝,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放过你,让你不至于彻底毁在我手中。

    小孩儿不依不饶地哭诉:“那你为什幺要把我的东西都扔了!”

    “我……我怕你没有时间收拾东西,”李咎艰难地说着谎,“威尔要带你去国外做手术,我想你总该带点喜欢的东西打发时间。”

    “我不要去做手术,”小孩儿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儿摇头,语无伦次地哭着,“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要把他生下来,我们说好的我要把他生下来。”

    他害怕极了。李咎送他去做手术的决定,就好像要从此切断和他的所有联系。

    “不要让我去做手术好不好,”陶节惶恐地死死抱着那个男人,“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和你的。我不能杀了他……”他眼里的泪水浸湿了李咎的衣领,哽咽着,“爸爸……不要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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