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第2/3页)

了大半年,毓容仪的气色却还是那样,病病歪歪的,却因着宫里好药材好补品都送进了他那里,端的是一个行动如同风摆柳的病美人儿,薄施脂粉,端正衣妆,倒和几个老人心里荣懿皇后病发中间反复的那几次面见重合了。

    见过荣懿皇后病容的都有些心惊。

    毓容仪只做不知,手里的白纨扇掩住半张脸,轻轻咳嗽:“臣侍病着,皇后生产之时也没能见,这竟是头一回见小皇子,实是失礼了,还请皇后恕罪。”

    聂景衣眼里一闪,隐约觉得毓容仪似乎是哪里不同了,面上却丝毫不露,仍旧温文微笑:“你既病着,还记挂本宫做什幺,好好养着身子罢,我看你虽然病气还在,容色倒好,想来这半年底子好了不少,也不枉陛下挂心了。”

    毓容仪只担了个边儿,没在紫檀雕花扶手椅上坐实,闻言先是半站起来行了个礼,才微笑着说下去:“臣侍人虽病着,却到底也是时好时坏的,这幺久没能给您请安,心里惭愧,怎敢不记挂。若不是殿下优容,又送来药材,哪里能好的这幺快了。”

    熙容仪捧着大肚子,见这两人没完没了的客气下去,似乎全然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倒也不气,他第一回见到传言里头神似荣懿皇后,连自己早许久入宫的亲弟弟也挤了下去,超了选秀年纪也顺利得宠,一封容仪的毓容仪,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又慢慢察言观色,倒也不急。

    聂景衣一扭头才看到熙容仪,便抬了抬手:“对了,这还是你病着的时候进宫的熙容仪,云梦的宗子,你们还没见过呢。今日正好见个礼。”

    熙容仪有孕,毓容仪是病体,两个人都是扶着身边人的手,慢慢站起来。

    都是容仪,封号也都有,行个平礼也就是了。

    熙容仪资历不深,到底要称呼一声哥哥,索性先满脸微笑的蹲身下去,身旁的宫侍暗暗使出大力扶住:“拜见毓容仪,久闻哥哥温柔美名,今日一见,弟弟好生羡慕。”

    毓容仪微笑着也躬身还礼:“弟弟客气了,本宫蒲柳之姿,哪里记得上弟弟你年轻貌美?原就听说了,弟弟比纯禧贵君还美几分呢,果然如是。”

    纯禧贵君都是死人了,况且从未得宠,熙容仪又和他沾亲带故,并不很远,这句话也不算说错了。

    聂景衣微笑着看着这幅兄友弟恭的美人图,心里沉吟着。果然……

    旁人也不是瞎子,看着毓容仪那副娴静如同花照水的娇柔做作模样,都各有看法,心里清楚地和明镜一样。

    看来毓容仪也免不了俗了。

    深宫里本就是不争也是争,谁都一样。

    即便是常年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毓容仪,也有在乎的东西。

    他能坐起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业已失宠的谢容仪,寂寂的死在了第一场秋雨里。没有人害他,只是这深宫里失去宠爱的男人便如同失去养分的花,本就是活不长的。他生下的那个皇女也彻底成了别人的孩子。

    反观他自己,是真的以为这一次要过去了,竟然在倾国之力下重新下地,活了过来。

    人若是以为自己眼前就是看不见的死亡,多半能够置生死如无物,可是要是有了生的希望,那就截然不同了。毓容仪倒是第一次知道,天子的意志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可以挽救他的生命。

    而这一切因何而起,他自己心里更加清楚。

    若是旁人疾病缠身不得好转,或许会就此沉寂,死去,但他不会。因为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能给苏舜别人都给不了的东西。他活了过来,就是地下的荣懿皇后活了过来。

    如今家里已经是骑虎难下,而毓容仪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要的东西,争宠已经势在必得。

    毓容仪的绿头牌再一次摆上,就毫无意外的被翻了牌子,后宫翘首以待结果的人都禁了声。

    苏舜圣驾到的时候,毓容仪正歪在美人榻上好眠,丝丝缕缕的香烟从地上的紫铜博山香炉里冒出来,萦绕着整个内殿,恍恍惚惚,人面桃花都朦胧。

    外头的响声惊动了毓容仪,在苏舜抬手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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