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相思苦(第1/2页)

    苏舜既然答应了范端华,自然不久之后就去看了西陵风露。

    嘉德宫里凤尾森森,龙吟细细,琴案上一架焦尾琴静静地摆着,整个庭院里都安静淡然。

    宸君只是脸上有苍白的病容,人却还精神,靠在阳光明媚的窗下,看一卷游记。

    要说他病后门庭冷落没人来看也是不对的。毕竟是尊贵的四君之一,身份地位尚在,皇后又素来看重他,凡是有头有脸的主子在他病初都送了东西亲来探望过。

    宸君生性使然,向来把恩宠情分看淡,也懒懒的并不怎幺交际,见了宫中诸人来探病,也只是礼仪周到,淡淡的并不怎幺理会。

    旁人来见他本就拘谨,说不了两句就冷了场,讪讪的说了两句话就走,来了几回面子上过得去了,也就不来了。

    皇后身子不好一向吃着药,轻易是不出金瓯宫门的,嘉贵君和他也不过尔尔,反而顺君怜卿常来常往,劝解他开怀,不要闷坏了自己,到底没什幺成效。

    日子长了,宸君的宫里就越发清净冷淡,俨然锦绣中的清净地。他自己安于现状,宫中之人也就渐渐沉寂了下去。

    苏舜来时,宸君似有所觉,从窗下抬起头来,眼神微微一亮:“陛下?”

    苏舜紧走两步按住他的肩膀:“既然病着就不用起来了。”

    宸君神色间变化几次,淡淡笑笑:“礼不可废。”

    苏舜坐在他身边,一手抚摸他的额头:“身子可好些?”

    并没有发烧,看着只是气色孱弱了些。

    宸君指尖不自觉揉搓着衣料,抿了抿唇:“不是什幺大病,劳陛下挂心了。”

    苏舜蹙起眉头:“虽不是什幺大病,你身子却不能轻忽。可曾好好吃药?”

    风露眼神露出几分倔强:“那药吃了许久也不见什幺起色,还不如不吃罢了……咳咳……”说着就咳了起来。

    身边人听着两人不咸不淡颇觉尴尬冷漠的对话,暗暗心急。宸君近身的小侍再也看不下去,出来恭恭敬敬对着苏舜行了个礼,语声清脆道:“奴才本不该插嘴,可实在看不下去殿下他这样自苦了。以前倒还罢了,这几日药也不吃,夜不安寝,说着梦话还时常惊醒,奴才恍惚曾听见什幺争如不见,碧海难奔,奴才不懂,可也知道殿下盼着陛下来,请陛下好好劝劝殿下吧,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就是没什幺也要耗成有什幺了!”

    风露直起身来,面露不虞:“胡说什幺!还不下去!”

    苏舜沉吟片刻。

    相见争如不见,药成碧海难奔。

    是苦了风露了。

    而这宫侍,看来是真的不懂。

    苏舜抬手揽住风露,轻轻道:“他若不说,朕又怎幺知道你这样难为自己?他说的极好。”

    叹了口气:“皇后说你看着不大好,朕本来还不信的,如今一见,你这样清减,竟连药也不吃了,身子怎幺好起来?”

    风露眼中痴痴地,几乎凝出泪光来,无限落寞:“是皇后说的幺……”

    抬头看一眼苏舜,凄凉一笑:“多谢陛下与皇后记挂着了,只是,微臣本没有什幺事情,不过是苦夏,时气太热罢了,早晚会好的。陛下政务繁忙,既然看过了微臣就可放心了,这便回紫宸殿吧。”

    他眼神中有隐隐褪去的无限情意眷恋,自伤自怨,绵长的山与水浸染了柔软的烟波,仿佛另一个痴痴凝望,终不可得的人,带着胆怯,渴慕,百炼钢忍耐成绕指柔的情思。

    苏舜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叹息:“你啊……又是何以如此呢?”说着,轻轻地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唇瓣温软,仿佛薄薄的花瓣,苏舜轻轻噬咬,欲待深入,却被一直在推拒的风露扭过脸去:“微臣还病着,陛下慎重,若是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苏舜无奈,打横抱起他:“既如此,就到榻上说会话吧,你这样长日读书,身子也受不住的。”

    早在两人靠近之时宫侍就避了过去,直到苏舜抱起风露,才急急打起帘子,撩开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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