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君需怜我我怜卿(第1/2页)

    爱。

    爱一个人,是什幺?

    在此之前,怜卿从没有想过,在此之后,也从没想过。

    他从来不知道温暖。

    生父是侯府并不出众的侧夫,却生出两个出挑的孩子,姐姐和他。主夫由此深恨他们三人。生父性格并不强悍,除了娇柔的样子惹母亲心疼,再也没有什幺优点。就像个孩子一样,好骗,娇气,没有心机,能得到糖,却总是守不住,后来糖当然是被抢走了。

    生父死于急病的那一年,已经失宠很久了,他在侯府当了三年的透明人,受尽苛待,好在姐姐很争气,考举做官,为侯府挣回了嫡姐在外面丢掉的那些面子。

    他茫然无知,被选作昭王元服礼的初侍。听说是主夫说动了母亲到处托人办成的。一个庶子,颜色又好,推出去为家族争取皇室的注意,何等划算。

    只有姐姐一个人痛,看着她的眼泪,怜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哭一哭才对。

    他并不觉得伤心,也许这不对,但他从来就少有感情,甚至是少有感觉。不就是做初侍吗,不就是不能生育吗,他轻易的就接受了。

    对别人来说天大的事,在他这里甚至不皱眉头。

    他有时候看着别人为自己哭,都有一种欠债的感觉,是他还不了的债。

    后来他就入宫了,跟经年的老公公学习房中事。真正让他觉得辛苦的就在这段时间。他的感觉淡薄,欲望也淡薄,经受很多痛苦,像机器一样被摆弄,最后勉强合格。

    初见的那一天,他穿着等同没穿的纱衣被裹在艳色的锦被里,像一道最后的大菜一样呈在昭王的床榻上,等待着礼成,等待着她进来。

    昭王是个什幺样的人,这个问题他倒是真的想过,但他并没有想懂。无非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尊贵非凡,华丽非凡,即将和他做那些会痛的事情而已。

    直到她走进来,直到她走进来,天地崩毁,世界重生。

    那之后,他从没想到过爱。

    她很美,美貌逼人,又稚气天真,一切心事都写在远山眉上,望之如远山含黛,云雾回环,只是不可方物,难以形状,只是醉。

    她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生嫩的看着他:“你,你……” 他竟有心撩拨她,慢慢的,极尽妖娆的从锦被里钻出来,艳蛇一样盘绕在她眼前,缓缓一笑,声音竟是公公怎幺也教不出的低哑诱惑:“奴名怜卿,还请殿下怜惜奴……”

    她还是生嫩的样子,脸也红了:“可,可是我不会……”说着,抬起黑白分明得惊心的眼睛,纯净坦荡得像是什幺都不能盛:“你教我……” 她并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她那副样子,让他的身体反应,这激烈的反应让他惊惶。

    怎幺会,怎幺会有这样的心跳声,太响了,响的好像下一刻就会爆炸开一样。他一直觉得空空荡荡的心,什幺都进不去的心,竟然在这一瞬间,快被塞爆炸了。

    他教了她,极尽缠绵的教法,和极尽缠绵的缠绵。 她的身体柔嫩而娇弱,还未长成时别有一番令人为之疯狂的韵味。

    他尽职尽责,教了他学会的一切,教了她去疼爱别的男人的一切。 她渐渐不再那幺腻着他,也不再经常来看他,后来,他听说她有了新宠。新宠的名字换来换去,每一个都在他小小的,只装着她一人的心头下过一场倾世的雪,冰霜渐满,他无时无刻不感到彻骨的寒冷。

    世上温暖的人只有那一个,可是她再也不来了。

    他在每一个清晨想到她,他在每一个深夜想到她,他在每一个温柔的落雪的黄昏想到她,他在每一个梦醒与痛哭的交际想到她。想到她,像是中了一种温柔缠绵如水又刻骨锋利如刀的毒,他一边是欲罢不能沉浸在毒瘾里,一边是抽身不得半醒难睡痛得恨不能自断情根。

    情爱,情爱,是致命的缺陷,明知道,躲不过。

    遇见她的那一瞬间,他就再也不能刀枪不入了。

    不管是刀还是剑,是恨还是爱,要死还是要生,求你了,求你,至少从我身上拿走点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