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2/5页)

种种决定和表现实在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些东西当然不如儿子重要,但也是寄托了人几代人的心血和希望的,她也不容许出什么差错,但愿一切都是暂时的,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他精明冷静的儿子总不会让这种失控的情绪掌控太久。

    不干涉他的私事,这其实是顾母一直守着的底线之一,上次苏晓午那档子事是实在看不过去,谈恋爱可以,但一上来就是定下婚约,她才开口说了几句,但也没真的出手阻挠。在她看来,爱情这种东西在这世上还算存在,如果有可能,她不会阻止自己的孩子追求这方面的幸福。

    “不在任何东西面前失去自我,哪怕是教条,哪怕是别人的目光,哪怕是爱情。你能记起这是你多久前就知道并一直奉行的吗?”

    通通都是在遇上他之前。

    、第14章 顾优番外

    他第一次见到鄢凛,他和苏晓午在一起。

    “徒手攀岩,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你回去。”

    “不,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从身边经过的一对格外出色的情侣的对话,眼神不知怎么在那个只来得及看了一个侧脸的男人身上停留。没有人是百分之百的异性恋,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同性吸引,关键只在于你能否碰到那样一个。

    是在天然岩壁的半山腰,他们又遇到。先前听过的对话只是戏言,心爱的姑娘在身边,怎么可能无所畏惧。他看得出来,在攀岩的过程中,他把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重。他一直在上方保护,苏晓午配合也算默契,最后极为危险的一段也顺利地登了上去。

    那是一个能让人完全信任和依赖的男人。

    站在顶峰上,天空低得仿佛触手可及。日光倾泻而下,清新冰凉的风将他有些走远的思绪重新拉回正轨。

    他一向钟情各种极限运动,但在接手公司之后,身上的责任越来重,就差不多停止了。而这家攀岩俱乐部是他与几个朋友合开的,基本不接受外人,可能鄢凛以前也来过,但他是第一次见到,然后不可控地产生了一种想要近距离接触的冲动。

    他对他的那种吸引是他有生之年所感觉到的最奇异的一种,强烈、澎湃,还有旖旎。

    他初以为是同性之间难分高下的欣赏,然而在靠近对方打算认识一下的时候却蓦地发现远远不止。如果仅此而已,那么为什么他旁边的所有一切都好像被虚化了一样,他眼中能见到的只有他。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仿佛慢镜头回放,撩起唇角的浅笑,一抬手的潇洒自若,甚至眼神在周围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停留,都轻而易举地让他屏住呼吸。

    那时的鄢凛,身上尚有一种温柔的气质,阳光像是他的仆人;却又是锋利的,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在他身上得以完美糅合。

    最终他没有上前,目送着人远去,像注视一个再难重现的梦境。

    算了吧,这样美丽的存在,泡沫一样,如果不去碰,或许存于脑海的记忆能生长更久。

    却有些失控,真的是在生长,却仿佛藤蔓缠绕,一缕缕,扎根越来越深。

    等到闭上眼睛都能轻易描摹出对方的每一寸眉眼,那天的所有片段都像是被精心剪辑好,细细擦拭,小心存放,一帧一帧,如同朝他兜头洒下的咒语,无处可逃。

    终究是违背了原则,打算去开始一场单方面的追逐。

    然而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帮你。

    他的那位三叔,在同性恋还被定义为精神病的年代,便不顾一切地追寻所爱。脱离家族,用尽一生时间,付出了数不清的代价,终究爱而不得,孤独终老。

    有些情爱是毒药,碰不得。

    鄢凛属于那一种,他一眼便可断定,只是他却无法阻拦自己,他不能,别人更不能。

    再见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他三叔的葬礼上。大片黑色的雨伞,细雨裹挟着早春的寒气,墓地的气息庄严肃穆,没有无法抑制的悲伤,所有人优雅地上前告别,他一一鞠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