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6(第2/3页)

如巨浪翻滚着袭来,将女孩子单薄的身影卷向深渊

    “啊”卧榻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女子终于惊醒。齐王主只着中衣,乌黑的秀发柔滑地垂下削肩,苍白的小脸上泪珠涟涟。

    抽噎着摸向枕边,刘若期冀象平常一样从那个温暖的怀抱寻求慰藉。

    可空空如也的半张床榻提醒她夫婿并不在家丈夫日间被派到长安外窦氏农庄巡查去了,晚上宵禁不能回城。今夜,只有她一人独宿真怀疑夫家这时候做这样的安排,是故意的

    火盆不知是何时熄的,室内空留一丝余温。值夜的侍女在地毡上萎靡成一团,睡得死沉。

    女子掀被而起,未穿足衣的双足踏在席上慢慢向花窗走去。窗外,天幕上钩月弯弯,星辰暗淡。院落里的植被花树象被涂上蜡,一片清辉,冰凉

    刘若想叫侍女起来,可目光被月色吸引,在如冰如雾的夜景中浑然忘我

    王师捷报频传吴王逃了,楚王自杀了。这喧天的风暴里,母国齐国,最终将走向何方

    诸王反叛,近一半的反王都出自齐国王族,胶西王等更是她祖父的异母弟弟。如今王师一路凯歌,胜利以后的朝廷会怎样追究自己的娘家母族

    身为齐王的女儿,刘若这三个月在长安真是度日如年

    窦家之势利,齐王主早在窦绾的遭遇上就窥见一斑。以前她有王主爵位,有齐国为后盾,才能受到窦家上下的欢迎和善待。如果没了这层身份和依靠,她一个势单力孤的落架媳妇,以后会被怎样对待

    其实,即使现在已经非常艰难了。近两个月来,甚至某些资深家老也开始对她冷言冷语,似乎她不是明媒正娶的少君夫人似的。一旦齐国破灭父兄罹难,她又该如何在这个刻薄寡恩的家族中自处自存

    于其备受艰辛羞辱,还不如随父母于地下刘若并不怕死;华夏贵族骄傲自重,死药是贵人们的常备之物,用来在危机时刻自尽。但现在,齐翁主求死不能

    手慢慢滑向平坦的小肚她可以死,可她的孩子要活她怎么能让血脉相连的骨肉还不见天日,就随她共赴九幽冥府

    况且,还有他呢想起那个忠厚的男人,齐王主眼里水雾弥漫。

    窦家这位少君无才无貌,根本入不了她这个美名远播的大国王主之眼;嫁他为妻,只是在和番或低就中两害取其轻而已

    可就是这个无奈接受的夫婿,对她却出乎意外的好几个月来温柔怜爱,一心一意的照顾体贴;今天,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齐国出事后,那么多往日信誓旦旦的知交亲朋,对她都翻脸无情置之不理。唯有敦厚的夫君,对她依然如昔。

    看他面红耳赤地在公婆族老面前维护她,笨嘴拙舌地和叔伯妯娌们争吵为她说话,看他想到这些,刘若的心就酸酸楚楚地痛有生以来齐王主第一次认识到,父母兄长之外,的确还有人对她真心的好,可以依靠

    所以,她不能死即使齐国亡、父兄薨,她也要撑下去;要打点起精神,为自己为夫婿为腹中的孩子,在这个权贵林立的长安城争出一席之地

    急急的脚步声渐近,打断了齐王主的思绪。

    珠帘轻动,一个矮胖的妇人跑进。见衣衫单薄的刘若独立窗前,妇人举手就向犹自酣梦的侍女头上打上去。“啪”女婢敲醒,跪在冰凉的地面低头待罪。

    刘若制止了乳母进一步追究,低声命侍女退出;室内只留下最忠心的奶娘。

    被急惊风奶妈搀回卧榻,一股脑塞进被褥坐靠在软垫上,齐翁主好容易才逮到机会说话“乳母,取密匣。”

    “王主”乳母大吃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小抱到大的王主那只密匣她知道,是齐王后给女儿的嫁妆中最要紧的一样,可以说是刘若压箱底的宝贝。这么晚了

    “趋之”刘若见乳娘迟疑,低低催促。

    “诺”奶妈进到里间密室,不一会取出一只匣子递给刘若。

    这匣子看上去普通得很,木质无纹无饰,仅上了一层淡漆。齐王主伸手去接,一个架不住险些失手;乳母急忙帮着托了一把这表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