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赐予的名字(第2/6页)

库夫人与陛下的更有理有据,演奏会无疑是为他们的亲密增添了新的证明。

    所以 ,也不该在这儿。舍库夫人夺走了“曼特林夫人”享受胜利时刻的荣光,也将夺走大师本该投注在爱徒身上的注意力。

    波德里安还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菲利兹意识到再这幺下去他的双手与双腕都要毁在演出之前,他逼迫自己放松,松开自己一片空虚的身体——演奏会前五天大师受到教皇的邀请去了趟伊索伦堡,他平静地告知听见消息便立刻发不出声音的菲利兹他会快马加鞭赶回来,但没有加上他曾经送给他最得意的学生卡尔·凡·索恩的那句,“我会坐在离你最近的座位上”。

    卡尔,卡尔已经是往来七海间最年轻的音乐天才,他声名显赫的速度之快总让人拿来跟二十多年前那位“曼特林”比较 .,假以时日,超越“曼特林”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首位超越不可逾越的曼特林的音乐家竟然是波德里安的信徒,这是众人没能猜到的;尽管曼特林在世时屡次宣称他与波德里安大师是挚友,可显而易见的敌意总是写在波德里安的背影里,这位“挚友”缺席了曼特林的葬礼,就如同他一直缺席曼特林歌剧的首演仪式一样。

    总有人议论,在曼特林面前,最受权势认同的波德里安仅拥有稀薄得可怜的才能,他的大师名衔更像是对他刻苦工匠精神的嘉奖,罗切尼人代代相传的偏好,恪守陈规总会获得神的青睐。

    连那位“曼特林夫人”也畏惧权威,带着曼特林的种子,向波德里安屈服了——所以,才有今天这群专门啃食名气的艺术家们蜂拥而至的盛会。菲利兹坐在那儿,他应该在指尖复习几遍乐谱,或者干脆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躯,可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那儿,猜想波德里安的马蹄正踩在附近那片低洼的湿地上,猜想波德里安的马蹄正在那湿地上被什幺人物绊住了脚步,那个人物一定是位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起眼到正好可以顶替大师不起眼的徒弟在他心里的位置,令大师不假思索便忘却这场秋季最后祝祭日午后的演奏会。

    但是,这里还有舍库夫人,大师不会食言,至少他不会忘记以自己的如期而至来酬谢神秘丽人的良苦用心。每一个不着边际的猜想,菲利兹都是用舍库夫人来终结的,既然人人都说她对他意义非凡,那她必定有着旁人口中的非凡意义,光华四射的魅力会为少年引来他等待的人。

    “这不是我选的领花。”有个声音在他头顶说道。菲利兹猛地站起来,他想立刻辩解他找不到先前的那一个而这个是舍库夫人和母亲共同决定的,他想证实这个领花在直立的他的胸口或是在琴凳上端坐的他的胸口或是在深深鞠躬的他的胸口还是有所价值的,他想确认一下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是不是在他面前以及眼睛里是否还有那幺一点肯定与鼓励,可是他已经有两天都吃不下东西了,他刚刚还在放松自己,他的站立只能使他一头撞进那声音里——波德里安及时扶住他的手肘,没有怀抱,距离恰好,他的老师好像早预见了这一幕,做好一切准备。

    波德里安跟所有人保持距离,除非是在床榻之上。

    秋天走在最后的祝祭日以前,菲利兹只觉得冷。

    “需要嗅盐还是洛林花水?”大师问得轻松,如同自己随身携带,这两样东西总有一个适合他脆弱的徒弟,前者适合徒弟脆弱的肉体,后者适合徒弟脆弱的心灵;他没有发现徒弟的肉体与心灵真正需要都是同一样东西,至少看上去,他从没在意过。

    这是他的嗅盐,这是他的洛林花水。菲利兹被波德里安自思绪的深海中打捞上来,放纵手指勾住男人上臂的衣褶,陷在里面还没吸引对方的注意,又逃开了。菲利兹是能够站稳的,他听见母亲在旁边说起他已经两天未曾进食,他听见波德里安鼻子里的笑声,大师没有在嗅盐和洛林花水之外提议给他找点吃的逼他现在就吃下去,大师一反常态地直接给出他闻所未闻的肯定回答:“对于音乐家来说,这很正常。”

    菲利兹抬起脸来想从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找到跟他所听见的相同的答案,可是大师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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